洛羽都这么说了,庆泽也只能接过玉牌,然后他突然语气严肃的说道:“洛兄,吾子云在剑术上的天赋犹在吾之上,若他日有缘再会,洛兄可与吾子再战一场,想来他定然不会让洛兄失望的。”
洛羽闻言哈哈大笑:“好,那就一言为定。”
夕阳西下,临淄城门已遥遥在望。
翌日,众人分别,临走之前,敖雪将一块龙鳞交给了庆泽,也说是学了他剑法的报酬。
目送庆泽离开后,洛羽突然想到了什么。
庆泽的剑法以速度见长又擅长刺杀,而且他还是庆式,他的儿子还叫庆云,貌似荆轲的父亲就叫做荆云吧?
“庆兄,不知你是哪家出生啊?”洛羽大声问道。
“我是姜家庆式。”
得,这下确定了,荆轲也是姜家庆式出身,这庆云应当就是荆轲的父亲,而庆泽就是荆轲的祖父了。
“荆轲的剑法按理来说应该比他的祖父,父亲更强吧?还真是期待呢!”洛羽在心中想道。
丛宙等人进城后,洛羽三人也跟着进城了。
敖雪和常丰都是第一次来临淄,洛羽索性领着他们来到了稷门附近。
此地乃是整个临淄最繁华之地,到处是峨冠博带,宽袍大袖的士人,其中有献策君王的纵横家,也有自诩将帅之才的兵家。
由于最近几代君王喜爱方术,此处更多的还是方士,燕齐乃至楚的方士皆在于此了。
而在最上方便是齐国的王宫了,宫门入口处有卫兵层层把守。
“这里这么多同道中人,两位上仙,你说我是不是也能将自己的炼丹术献给齐王?”
洛羽叹了口气道:“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这是为何?”
“看见没有……”洛羽指着不远处的摊贩,“那是食菖蒲长生的方士,那是食姜长生的方士,看见乞讨的老头了没?他自称有食云母成仙法,你觉得你的炼丹之法比他们精妙吗?”
常丰闻言都无语了,怎么这齐国这么多方士啊!
敖雪倒是没打击常丰,而是略带调侃的说道:“你呀!就是不知变通,你一个方士炼丹不就是为了长生吗?讨好帝王不过是为了获取钱财炼丹。
而现在你面前就有两个仙人,你竟舍本逐末,还想着去给齐王炼丹,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常丰愣了一下,随即便是眼前一亮。
对啊!他去齐王那里作甚?跟着这两位不比跟着齐王强?
这下常丰的表现愈发殷勤了,敖雪就这么多了一个可以使唤的佣人。
当然了,敖雪也不是白使唤人,置办家具的时候,敖雪特意出钱给常丰买了一尊的三足两耳炉子,以及朱砂、硝石、火炭等材料。
常丰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随后三人便回到了洛羽治病救人的济世堂。
临淄的济世堂还挺大的,敖雪在后院随便挑了个房间,常丰也一样。
安顿下来之后,敖雪继续参悟庆泽的剑法,常丰则是开始研究帛书,按帛书上的方法凝聚神通火种。
可惜常丰的资质太差一直都没有成功,后来只能暂时放弃,选择一边根据自己学过的丹书上的放大镜炼丹,一边观摩洛羽治病救人。
洛羽见他颇有诚心,也指点了他几句,告诉他丹药可分为凡品和仙品,凡品用凡火炼制,仙品用真火炼制。
以他现在的水平,还是不要好高骛远,先炼制凡丹为好。
......
不知不觉,五年时间过去了。
稷门东巷,民宅之中。
“喔喔喔~”,公鸡打鸣,天还未亮,院中便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兵器交击之声。
交手之人正是洛羽和敖雪。
敖雪此时完全是一副人族少女的打扮,穿着一身黑色长裙,乌发随意用红绳束在身后。
这么多年的努力下来,敖雪总算是将庆泽的剑招吃透了,虽说做不到推陈出新,却也算是形神兼备了。
这跟她时常与洛羽对练也有很大关系。
如今敖雪的剑势凌厉而精准,已经有庆泽八九分样子了。
洛羽的剑势则是时快时慢,闲庭信步的便能化解敖雪的攻势。
这五年里,跟敖雪对练,洛羽的剑术更上一层楼,原本的剑法再次创出了新招,分为慢剑和快剑,分别对应防御和进攻。
两人交手数百回合,敖雪的发带被洛羽轻轻斩断,一头长发随之散落。
“又输了!”敖雪把剑一扔撅着小嘴说道。
“进步已经很大了,再有几年,想来就能完全吃透庆泽的剑法了。”
“你都由庆泽的剑法推演出三部剑诀了,我还没把他的剑法吃透,你我之间的悟性差距也太大了,难怪那位会收你当弟子。”敖雪忍不住感叹道。
洛羽笑了笑没有说话。
“砰~”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敖雪转头看去,只见常丰的房间里黑雾升腾,想来又是炼丹失败了。
这样的戏码几乎每天都会上演,常丰炼制凡人吃的丹药成丹率还算不错,至少不会炸炉。
能造成这种动静,毫无疑问便是在炼制他所谓的仙丹。
对仙丹,他有一种异常的执着,可惜却是一直炼丹一直失败的那种。
很快,天就已经大亮了,晨雾还未散去时,商贩挑着担子摆摊,有山间猎人的皮草、采药人的药材、以及各地小吃食物。
齐国还有以物易物的习惯,也有用刀币、贝币进行交易。
有些摊位小贩不是普通人,他们是来自各地的方士、士人,他们为了一个稷下之梦,生活贫困,却不以为意,认为这一切只是暂时的,墙角的老乞丐用着莫名的目光看着这些人,似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济世堂还未正式开门,门口便已经排满了长龙,有衣着华贵者,也有衣衫褴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