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这是丛宙赠予的帛书。”洛羽救治完伤者之后,常丰捧着帛书过来恭敬的将帛书呈上。
“此物于我无用,你且问问敖雪,她若也不用,你拿着就是。”
常丰闻言转头看向敖雪。
敖雪显然也用神识扫描过帛书了,上面的神通术法都是火系神通,她修的术法是冰系,于她也无用。
“你自己收着吧!”说完敖雪便缓缓闭上眼睛。
她刚刚也记下了庆泽的精妙剑招,这会儿正领悟呢!
可惜,敖雪的悟性属实是有点差,庆泽的剑招在其识海中不断播放,她也只能掌控其形,难以悟透其神。
洛羽有磨盘帮助,此时自己完全掌握了庆泽的剑招,并将其融会贯通,推陈出新。
庆泽的剑招最适合的肯定是他自己,洛羽这里的推陈出新自然是要创造属于自己的剑招了。
他之前在镐京分解了不知多少人的武艺,他们的剑法肯定是比不上庆泽的,但也有其精妙之处。
洛羽现在做的就是将以前分解的剑法和庆泽的剑法融合,推演出最适合自己的剑法。
之后的小半个月时间,洛羽一直在做这件事,终于在即将到达齐国都城临淄时,创出了最适合自己剑法。
洛羽修行了《八九玄功》肉身强横,所以他的剑法在融合了庆泽的剑术技巧的前提下,风格更偏向于大开大合,以进攻代替防守。
而庆泽原本的剑法则是注重速度,有一点天下武功唯快不攻的意思,比较适合用来刺杀。
此时队伍在临淄城外三十里处的道路旁暂歇,夕阳斜照,尘土微扬。
洛羽望着远处的城垣轮廓,心头那股新创剑法的躁动再也按捺不住。
他瞥了眼不远处的庆泽,那人正低头擦拭长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瓷器。
洛羽整了整衣袖,迈步走过去,拱手笑道:“庆兄,我之前见你斩杀山贼时剑招颇为凌厉,正巧我也练剑,眼看队伍已到临淄,大家即将分别,故想与庆兄切磋一番。”
庆泽抬眼,剑眉微皱。
他生平不喜争斗,下意识就要拒绝,可脑海中闪过前几天“常丰”随手秒杀一群山贼的景象,那股浩瀚威压至今让他心有余悸,若是惹得仙人不快,恐生事端。
思忖片刻,他只得点头:“洛兄既有意,在下奉陪便是。只是……”他打量洛羽一眼,见对方气血浅薄,不似习武之人,便道:“我等用树枝做剑,点到即止,如何?”
洛羽闻言笑着点头应下。
他只是想试验一下自己推演出的剑术,用什么做剑都无所谓。
一旁的敖雪听闻洛羽要和庆泽比剑,眼睛一亮,忙跑去观战,她找了个小土坡坐下,双手托腮,兴致勃勃。
队伍中的其他人听到有人挑战庆泽也都来兴趣,纷纷跑来围观。
丛宙这个队伍首领见状忙说:“看归看,但切勿上前,免得被误伤。”
丛宙说话的功夫,洛羽与庆泽一左一右,相隔三丈。
庆泽率先动了,他足尖一点,尘土炸起,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眨眼欺至洛羽身前。
树枝刺出,破空声尖锐如啸,直奔咽喉。
这一刺,快得只剩残影,旁观众人甚至只觉眼前一花。
平心而论,若是寻常凡人面对这一刺肉眼绝对是看不清的,但洛羽肉身如今堪比地仙,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了,这一点是洛羽占了便宜。
可他也没办法即便是闭上眼睛,不动用神识,光凭周遭的气流波动他就能清楚的“看”到庆泽的每一次攻击。
这是生命层次的差距,总不能让他退回到未曾成仙的状态吧?
既然没办法洛羽索性不管了,面对庆泽的突刺,他不躲不闪,树枝前探,同样是刺!
两枝相交,“啪”的一声爆响,木屑飞溅。
庆泽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树枝涌来,虎口剧痛,险些脱手。
不等他变招,洛羽已踏前一步,树枝当头砸下,势如开山。
庆泽身形一侧,树枝贴着耳畔掠过,带起一阵劲风,吹得他鬓发乱舞。
庆泽随即借势旋身,树枝化撩,自下而上挑向洛羽腕脉,角度刁钻至极。
洛羽见状手腕一翻,树枝下压,“咔”的一声,庆泽的撩击被生生砸偏,树枝险些断裂。
庆泽心知不妙,足尖连点,身形如游龙绕着洛羽旋动,树枝连点,化作漫天残影,左肩、右肋、丹田、咽喉、双目,眨眼间七处要害同时遇袭!
洛羽依旧是纹丝不动。树枝横扫,带起呼啸风声,“砰砰砰”连响,七道残影尽数被砸散。
庆泽只觉双臂酸麻,树枝几乎脱手,他咬牙低身扫腿,树枝同时上挑,欲逼洛羽后退。
洛羽却一步踏前,树枝当头砸下,势如泰山压顶。
庆泽只得举枝格挡,“咔嚓”一声脆响,树枝断裂成两截,断口参差,木屑四溅。
庆泽踉跄后退半步,胸口起伏,目光死死盯着洛羽。
洛羽收枝,树枝尖端仍在微微颤动,他看着庆泽,眼中多了几分敬意:“庆兄剑法之妙,在下生平仅见,今日一战,受益匪浅。”
庆泽低头看着断裂的树枝,苦笑道:“洛道友力大无穷,招式却简洁有力,庆某……甘拜下风。”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若用真剑,庆某怕是早已身首异处。”
洛羽却是摇摇头,用神识传音道:“非是庆兄剑法不够精妙,而是你我仙凡有别,所我与庆兄同为凡人,决计无法如此简单挡下庆兄的剑招。”
庆泽收到洛羽的传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原来这位也是仙人吗?
而此时,看完戏的敖雪从土坡上跳下来,拍手道:“好看!真好看!洛羽,你这剑法有几分庆泽的神韵,你不会是之前偷学了吧?”
“你没学吗?”洛羽反问道。
“我自然也是学了的,只是还没有学会。”敖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庆兄,正如她所言,我确实学了你的剑法,此物便赠与你,只要你或者你的后人,遭遇生死危机可摔碎它,它会保你们一命。”说完洛羽将一块自己雕刻的玉牌交给了庆泽。
庆泽却是没有接,他拱拱手语气严肃的说道:“洛兄胜得光明磊落,庆某心服口服,这玉牌庆某受之有愧。”
“先不说我胜的是不是光明磊落,光是学了你的剑招,我便已经欠了你一份因果,这是你该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