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藏观曹空目光,无奈道:
“让真君见笑了。”
猪八戒嚷嚷道:
“可不是见笑吗,她是垂涎你的美色,可这是多少人提灯笼都寻不得的好事,再说以师父你成佛后的本事,何惧人间帝主。”
唐三藏看向猪八戒,道:
“八戒,你自隐雾山出,随为师修行已有十余载,怎还是管不住口舌,若你无修行之心,不若早日回你的福陵山去。”
猪八戒闻唐三藏之言,隐有训斥之意,即低下头颅,不敢答复。
曹空见了,心感奇妙,知唐三藏如今真真是道行已足。
要知唐三藏乃元神,猪八戒乃木母,原先西行时,木母常常欺元神,唯有心猿治。
而如今,纵孙悟空不开口,唐三藏亦能一言压之,可知如今修为已足,有正法正性,故能制住木母。
曹空开口道:
“我料圣僧自是不惧,只是身处红尘世间,总要为世俗的条条框框所制。”
唐三藏道:
“阿弥陀佛,正如真君所言,近些年,大唐佛法正兴时,而贫僧活跃于大唐,常传佛法,故为世人所知,说句自夸的话,
大唐上下,隐隐视贫僧为在世佛陀,可越是如此,贫僧便越不能出差池,这武皇,虽是女子,却有宰割天下之心,
乃野心勃勃之人,故其遣人召见,贫僧担心若真赴见武皇,那些流言蜚语尚是小事,怕就怕她提出贫僧不能应许之事,
如若不应,令其不悦,贫僧自持有几分神通,可以自保,可帝王一怒,伏尸百万,贫僧恐天下佛门有恙,故索性来花果山,得个清净。”
曹空微微点头,这大教兴衰,亦与人道脱不了关系啊。
且南赡部洲之主不同,乃有天护,在其气数竭尽之前,便是神仙人物,亦不敢沾惹因果。
孙悟空道:
“正是正是,我师曾说,你有他无,他必求你,你若畏祸,却要传他,若不传他,必然加害,你之性命又不保。”
这一番话,说的端是透彻,便是连猪八戒和沙悟净听的都连连点头,有思有悟。
小金乌亦如此,将此话牢记于心。
只是唐三藏疑惑道:
“悟空,这理却是精辟,只是为师说过吗?”
孙悟空眼珠子一转,打了个哈哈,将此事敷衍过去。
又问曹空来这里为何。
曹空笑道:
“乃为求悟空许我一事。”
孙悟空闻言,拍着胸脯道:
“兄长,你我之间,谈什么求字,只要是你说的,便是一百桩事,老孙也应下。”
曹空摊开手掌,一颗橘种展露众人面前。
“此种乃昔年青牛师兄所赠,原有五颗,今剩两颗,因栽下的地方不同,所结出的橘果亦不同,
故我欲寻洞天福地栽种,我闻花果山是十州之祖脉,三岛之来龙,比我之隐雾山要胜出不少,故欲将此橘果,栽至花果山中。”
孙悟空笑道:
“这有何难,稍后我便在花果山中,寻一个顶好的地界,栽下此种,命猴子猴孙好生照料,待开花结果之时,再尽数给兄长奉上。”
曹空微微摇头:
“你既替我种下,这橘树便是花果山的了,只是若悟空不嫌,允我讨十之一二就好。”
孙悟空怎肯,和曹空争论,最后定下了五五之分。
之后,孙悟空又多举杯,邀曹空同饮,唐三藏亦举素酒。
众人推杯换盏,谈天说地,又言说前尘往事,颇为快意,果是山中清净,能让人忘世俗纷扰。
只是众所周知,孙悟空的酒量不太好,酒品也一般。
喝着喝着,这猴子起了兴致。
他道:
“数十年前,兄长喊我与显圣大哥,齐聚隐雾,说是要斗一场法,奈何我与显圣大哥斗后,便因杨婵妹子之事,
去了华山,当时不察,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未能与兄长交一次手,难免引以为憾,今逢良时,不若兄长与我一战,
以助酒兴,兄长以为如何。”
说着,孙悟空又补了一句:
“此番交手,只比拼武艺神通道法,但那式无解的神通,却不能用。”
曹空轻笑,知孙悟空虽成佛,可这好动好斗的本性却未曾变。
他也起了兴,毕竟若说来,他和孙悟空,从未真正交手过。
五百多年前,天庭之中,他是借巽风珠之威,将孙悟空吹走,却未能伤其分毫。
西行之时,他是以一式‘天地成坏’,让孙悟空自愿认输。
他道:
“悟空果有此兴。”
孙悟空道:“确有确有。”
曹空遂笑道:
“那好,我不用天地成坏,与你试手。”
孙悟空一喜,纵身一跃,便跳出了水帘洞,来至花果山上空。
曹空一笑,浩浩乎如凭虚御空,登临云霄,飘飘乎如遗世独立,风采昂然。
唐三藏等人闻言,趁酒兴而出,以醉眼观之。
但见孙悟空此时变了副装扮,一身披挂,手持如意金箍棒。
至于曹空,道袍如初,朗声而笑:
“悟空,尽管施为。”
孙悟空暗道:
‘兄长神通虽大,可老孙亦不是易与之辈,且兄长此番不用天地成坏,老孙说不得真能胜之。’
这般想着,他道:
“兄长小心,老孙来也。”
说着,孙悟空即驾筋斗云,径直撞去,欲和曹空肉身相搏,避其神通之威,施扬长避短的战术。
曹空见状,亦知孙悟空意图,只是一笑。
笑颜展露之间,五大天门现在曹空周身,风起天变,万里无云。
孙悟空见状,不惊反喜,更笃定了曹空近身厮杀是弱项。
遂以金刚不坏之躯,硬生生的抗住了阊阖风的杀力,不周风的狂暴,广莫风的寒冷彻骨,来至曹空百丈之内。
不得不说,这三风极凶,便是孙悟空的体魄,都被吹的龇牙咧嘴,一身披挂破破烂烂。
他道:
“兄长,你最擅风道,如今我已入百丈之内,你难再施为,此局当是我胜了。”
曹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