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萧家祖宅,九鼎遇圣而兴,绽神华,生瑞气。
曹空挥袖之间,将扬州鼎收了,自此,九鼎已得其二。
做罢一切,曹空和略微失神的马灵耀,回至地面之上。
曹空见马灵耀这面色怔怔的模样,觉得奇怪,便问马灵耀心有何事。
马灵耀放下心中的猜测,只是含糊其辞道:
“我只是在想,陛下开恩,可先前我身上的罪业到底不浅,曹兄弟拿下了我,总归是大功一件,
可莫说奖赏,陛下连一句夸赞都不曾有。”
曹空避而不谈,无论大天尊如何想,他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好。
遂摊开手掌,一尊小鼎出现在手中心,赫是扬州鼎。
“此鼎应巽象,和木属,甚合我身,欲返山中,探神物之妙,马兄弟,我便不久留了,日后有闲暇,可去我隐雾山中多坐坐。”
说罢,曹空面有轻笑,抱拳施礼。
恰有风来,轻拂道人之身,拂尽之时,道人已不见踪迹。
马灵耀默默的注视曹空消失之处,忽的自语道:
“有功而不赏,非大天尊作风,莫不是想······”
憋个大的?
余下半句,马灵耀没有说出,只是在心中默念。
一时间,马灵耀忽然恍了神,可半响之后,心中又有些释然。
马灵耀是骄傲的,认为自己从不输人。
可近千年前,他与曹空相识时,曹空俱不如他,而如今,他却只能望其项背,若说不吃味,那是虚言。
但经此扬州鼎一事,再结合脑海中的种种,马灵耀释怀了。
人对于超越自己一两步的,会羡会慕。
可对于那种注定会在九天之上屹立的,倒全无了想法,他今日便是如此。
遂化作一笑,转寻先前收下的手下,欲行镇守人间之责。
自此,萧家庄,出现一座神庙,庇护百姓,守得一方。
······
话说曹空得了巽鼎,又思身上无事,便回了隐雾山。
一回此山中,黑熊精便来相迎,曹空不感奇怪,他这守山大神,自西游路上归来后,向来兢兢业业。
只是让曹空诧异的是,随青牛和九灵元圣一同出行的南灵,竟也归来。
她头戴青玉冠,身着一袭青羽衣,腰挂青符,看上去古灵精怪,多有灵气,正展笑颜,来迎曹空。
曹空颔首,示意已经见过,且觉南灵较之先前,有所不同。
曹空能感觉到,山中的甲乙精气皆自然而然的亲近南灵,似有几分,奉其为尊之感。
南灵本体乃是云雾橘树,天然便会吐纳天地间的甲木精气。
可此番又有不同,是哪些甲木精气,争先恐后的涌入南灵的法体之中。
“此番出行,得了何许造化。”
曹空问道。
南灵道:
“瞒不过山主法眼,此番出行,同青牛和九灵前辈见识了三界诸景,而青牛前辈,念我平日多奉橘果,在归来之时,
领我去了一处仙地,拜访了一位老爷爷,青牛前辈让我叫他阎爷爷,至于青牛前辈自己称呼那位老爷爷为灵威仰,
阎爷爷传了我一吐纳之法,又给了我一个法符,自从我佩戴之后,和天地间的甲木灵气越发的亲近,修行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说着,南灵颇有得意之感。
曹空闻言,下意识问道:
“没了?”
南灵想了想道:
“那位阎爷爷问我愿不愿意在仙岛陪他说话,我因思念隐雾山,便婉拒了,
于是阎爷爷便又送了我这青玉冠和九气青羽衣,说是有护身护道之用。”
曹空闻言,微微失笑,心觉自己青牛师兄对南灵端是不薄。
当然,或许是想要吃更好的橘果,故希望南灵的修为能够得以精进。
要知,姓阎,又被称为灵威仰的仙神,在曹空所知的仙神之中,唯有一人能对应。
那便是五方五老之一的东方青帝青灵始老九炁天君。
此为东方青帝,地位甚高,掌管木德。
可以说,若让天下草木精怪之流知道,南灵拒绝了东方青帝的邀请,恐是又嫉又羡,且骂其无知。
当然,曹空并未道出南灵口中阎爷爷的身份,在他看来,南灵如今这顺其自然,全凭本心的性子,极宜修行。
无需为错过之事,而感到后悔,从而乱了心境。
再者说,东方青帝还赠了南灵几件宝物,以曹空的眼力,一时都难探深浅,可知这三宝之贵。
‘青牛师兄果是个大方的,我手上似还剩下两颗橘种,需寻些时间,找个好去处,将这两颗橘种种下,
待来日开花结果之时,也好给青牛师兄带些。’
曹空念头转动,思忖三界之中,有哪些好去处。
少顷功夫,曹空心中隐隐出现一个地名,又收了念头,他道:
“倒是好造化,得了这几件宝贝,不过莫因有宝在身,便懈怠了修行。”
南灵连连点头:
“南灵明白,只是山主,小金乌何在。”
一旁的黑熊精道:
“什么小金乌,那是你玄昭师兄。”
南灵向来有些“喜美厌怪”,故将黑熊精的话当耳旁风,只是期待的望着曹空。
“玄昭在天庭玩累了,如今在我袖中,已入睡。”
黑熊精疑惑,小金乌已是天仙之境,到了这个境界,道高德隆,与天同寿,水火既济,百病不生,怎会玩累入睡?
南灵听闻,眸子绽放异色,殷勤道:
“原来如此,那山主可将小金乌交给我,我去照顾他。”
曹空撇了南灵一眼,心知若真将小金乌交给她,恐不比在瑶池玉府好到哪里去,于是打了个哈哈,敷衍而去。
想到这里,曹空悲从心生,于心间默默一叹。
而后让黑熊精和南灵,各忙己事之后,曹空将小金乌送回洞府,遂返折岳洞,准备探寻一番扬州鼎的玄妙之处。
且曹空还顺便看了看折岳洞前的菩提树种子,这种子乃如来佛祖特意送来,定有神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