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太白金星戏言天庭告假难,且饶有深意的说了一句曹空日后自会有所体会。
曹空轻轻一咳,心中觉得自己日后还是不要体会的比较好。
遂和太白金星约着一同离去。
此间修行两载,他已得不周风大成,若还留于此间,不过是让金府神通的修行顺畅几分,故不如离去。
二人于此间呼陆吾之名,顷刻之间,即有声音回复。
“西北方位,十息之后,我将开幽天之门,二位请快。”
曹空知陆吾顾虑,无外乎是担忧这幽天之中的罡风流入人间,他清朗笑道:
“那就麻烦陆吾天神了。”
此音刚落,西北方位有门户大开,从中能窥见昆仑山诸景,以及门中的陆吾和开明天兽。
陆吾正手握巽风珠,开明天兽则将【开明天门】拉了过来,为的防止罡风为祸。
此门延伸瞬间,幽天之中的风息便好似找到了宣泄口,如怒涛般涌去,其声甚大,浩浩汤汤。
正是时,曹空手掌摊开,一扇【不周天门】随之而现,且五彩天下的不周天门亦大显,与其交相辉映。
“定!”
话语落后,此间变化无穷的风息,竟不约而同的偃旗息鼓。
曹空笑道:
“此间罡风凶厉,曹某也定不了太久,星君,请。”
太白金星亦笑吟吟道:
“多谢真君。”
说着,身化清风,寂然不见,曹空随之而去,
幽天之中的罡风,先前曹空之所以无法尽数定住,是因其沾染了几分天外气息,如今不周风大成,可借用不周天门权柄,故可为之。
门外,陆吾目有异色,开明天兽则微微撇嘴,心中默默抨击。
曹空二人出了幽天,陆吾即关上门户,也不过多客套,只说还有事务在身,便离去了。
开明天兽亦离去,唯留曹空和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忽道:
“真君可曾记得昔年我请真君炼制的九剑酒。”
曹空道:“自然,九剑酒,饮一杯即不饥,可辅人升仙,若与一种特殊丹药共服,可令人通云雨之能,
按理说星君应不需此酒,莫不是要渡人?”
太白金星道:
“正是,我算得未来有一人,与我有些缘法,只是缘法未定,不知结果如何,我又听闻真君要护何仙姑成道,
势必要去阎浮世界走一遭,若有机缘,遇见那人,望真君提点一二。”
曹空道:
“既是星君所托,曹某定牢记于心,只是此人名唤为何,有何特征。”
太白金星笑道:
“此人如今应未出世,故我也不知,不过待真君见时,自会知晓。”
曹空失笑,遂送太白金星离去。
而后心中有一点灵机忽的一动,于耳畔听到声音,是增城城隍呼唤,他曾给这城隍留下一丝青鸾神异,言说若何琼有异,则传令给他。
“怪哉,大唐境内,人道昌盛,少有妖魔作乱,便是有,城隍也能解决,看来此为人祸,而非妖魔。”
曹空如是而道,遂也不犹豫,几步踏前,便去至大唐岭南道的增城。
他刚一至,城隍便急忙来见。
曹空于此城之上,望何琼无恙,只是其所居府邸,似有人在哭泣。
他温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城隍道:
“回真君,乃因仙姑出世时,紫云绕室,顶有六毫,满城皆知。”
“此乃不凡之象,当是好事。”
城隍叹道:
“好教真君知晓,仙姑之父,乃是官宦人家,重男轻女,起初因此异象,并非对何仙姑表示不满,可前些日子,
城中来了一个招摇撞骗的道士,说仙姑生来,顶有六毫,是不祥之兆,会祸及家人,所谓紫云,不过掩盖,
于是仙姑父亲,便动了要将仙姑遗弃的心思,小神欲救,却又不敢擅自干涉,故请真君前来决断。”
曹空闻言,亦觉其父,是何等的凡胎浊眼,且轻信偏信,虎毒不食子,他竟欲溺死自己骨肉,当真可恶,他欲托梦示警。
可转而又念,何仙姑此番化生下凡,乃合天数,当有磨难,且其代表女子成仙,故出生遭劫,颇与唐三藏相似。
他道:
“此间事我已经知晓,多感城隍照看,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这坛郫筒酒权当谢礼。”
说着,将郫筒酒交予城隍,城可是尝过灵酒妙用的,心中大喜,可嘴上矜持道:
“哎呀,这,这不合适吧,能为真君办事,是小神的福分。”
只是说话间,手已经不由自主的伸出去了,曹空一笑,将灵酒递了过去,而后便让城隍离去。
他则纵云,来至何府,见其母不舍,可其父仍狠心,要将何仙姑扔去莲花池中。
“老爷,当真如此吗,这可是我们的骨肉啊。”
何母对一位颇有威严,身穿绫罗绸缎的中年男子说道。
何父道:
“来人,夫人累了,将其带下去。”
顿有侍女,不顾何母哭泣,将其带走,何父见状,看向怀中的女婴,面无慈爱,只是复杂。
他喃喃道:
“琼儿,莫怪为父丢了你,实是仙长说了,你若活着,不仅会影响我的仕途,还会导致我家遭难,唯有丢了你,为父一家才能享福啊。”
女婴不哭也不闹,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向他伸出白嫩嫩的双手,似要抱抱,任谁看了也要为之心软。
这何父一咬牙,想起途径此地道人所说的话,遂以双手将还在襁褓中的女婴举高,欲投河中,而后又停滞一瞬,但也仅是瞬间,遂用力抛出。
在抛出的瞬间,这何父头也不回的跑走,乃做亏心事,不敢久留。
曹空在云端见状,悄然以一朵莲花承载女婴,使其不入河中。
他望向何父,微微摇头,何仙姑托生此家,乃是此家之福,可何父却弃之如敝履,等同将今后之福丢弃,竟还妄图享福,可悲可悲。
神目如电,暗室亏心,既行此亏心之事,日后便别想睡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