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环顾四周,心中继续尝试联系,发现敌人的空间禁锢技术并非没有破绽。
对方的技术并不无敌!
不过这个怪异的空间禁锢技术,让他想继续肆无忌惮地空间穿梭有些困难了。
有干扰后,林立每次让分身来回穿梭、进行特殊的时空传送时,耗费的时空源质都呈几何级数增加。
看对方一脸自信的模样,林立也开口说话:“既然你这么客气,那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一,现在跪下,免死。二,我把你们,全部杀光。”
奥兰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沉的笑声在头盔里回荡:“我亲爱的血亲兄弟,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的目镜在林立的动力甲上游走,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藏品:“你的甲胄非常有意思,刚开始我以为是火蜥蜴!但仔细打探,又糅合暗黑天使的纹饰……告诉我,你究竟是哪位原体遗失的子嗣?”
奥兰德与对方保持了安全距离,彻底放松下来,他确信空间干扰万无一失。
眼前这个神秘的星际战士,不过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看来,多说无益。”林立活动了一下手腕,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不,好戏才刚刚开始。”奥兰德的语气变得残忍而戏谑,“在成为我的藏品前,你得先和你的血亲兄弟们玩玩吧。”
他优雅地后退两步,像个准备欣赏戏剧的贵族。
话音未落,一阵令人牙酸的噪音从远处传来。
那不是单纯的怒吼,更像是一种混合物。是活物被硬生生塞进不合身铁罐里的哀嚎,是灵魂被碾碎后的疯狂嘶鸣,是野兽对血肉最原始渴望的嘶吼声……
几个呼吸间,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群速度极快的身影。
一百多个。
他们曾经是星际战士,但现在,只是傀儡,只是被操控的奴隶!
冲来的敌人有着星际战士的盔甲,但部分星际战士的躯体和畸变生长的血肉几乎融为一体,肮脏的组织与金属护甲野蛮地融合在一起。
他们的头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接钉入颅骨、延伸出无数金属触须的怪异鞭钉。
疯狂与暴虐在他们浑浊的眼球中燃烧。
林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那残破不堪的盔甲上,火蜥蜴战团的火焰徽记!
这些……曾经是火蜥蜴的星际战士?
奥兰德将忠诚的阿斯塔特改造成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兵器了吗?
“吼!”
在某种无形指令下,这群血肉傀儡发起了冲锋,将林立团团围住,彻底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在奥兰德那里,林立的腾挪空间已经被锁死,传送也失效。失去了最大的依仗,面对上百个被改造的星际战士,他已经陷入了绝境。
不过,林立此刻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之前拿出来的那个控制装置。
上面的几个指示灯,刚刚由红转绿。
他埋下的那些“惊喜”,准备就绪。
“就凭这些……东西?”林立的目光扫过那些血肉与钢铁畸形融合的怪物,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奥兰德,你们凤凰之子堕落之后,审美主义也跟着一起完蛋了啊?”
“完美?不,他们只是我们奉行完美之道的一些牺牲品罢了!很快,你就会成为我们最杰出的艺术品,我的血亲兄弟。你的身体素质很强,或许能够适应我们的完美之道!”奥兰德对林立的嘲讽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一种病态的狂热,“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要把你交给法比乌斯,让他亲自撬开你的头盖骨,把你脑子里关于另一个宇宙的秘密全部掏出来!那是至高天赐予我们的福音,是完美的礼物!”
法比乌斯?
林立笑了,他单手将矮人符文剑挽了个剑花,剑尖斜指地面:“刚才还一口一个神皇,现在就变成至高天了?你们这信仰,换得还真够快的。”
“神皇乃是虚伪之人,狂妄之人!只有在无尽的欢愉与痛苦中,才能窥见完美的真谛!”奥兰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传教士般的狂热,“法比乌斯大人改装的奴隶屠夫之钉,将是你洗礼的第一步!它会让你感受到极致的感官体验!让你变成我们的一份子!”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变得残忍而冰冷。
“砍掉他的四肢,我要活的!”
“为了法比乌斯,为了凤凰!”
“杀!”
一百多头被改造的可怜星际战士瞬间动了。
他们沉重的动力甲践踏着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但速度却快得匪夷所思。
链锯剑刺耳的咆哮声汇成一片死亡的噪音,少数几个精英星际战士挥舞着闪烁能量弧光的动力斧和动力剑,从四面八方封锁林立的走位。
十几把爆弹枪同时开火,爆弹在林立周围炸开一个个弹坑,飞溅的碎石和冲击波意图迟滞他的行动。
这是一张由骁勇善战的战士组成的绝杀之网。
然而,在这张网收紧之前,林立动了。
他放弃了活捉奥兰德的念头。
这家伙的战斗经验和阴险程度远超预料,差点就让他阴沟里翻船。
既然空间传送代价太大,那就硬碰硬,锻炼一下自己!
反正这不过是他的一具投影分身,死亡了也就多花费一些时空源质就能重新复活。
而此刻……
数十单位的时空源质灌入四肢百骸,林立的身体机能瞬间被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拉普拉斯妖,我身体受伤后,立刻用这些时空源质修复身体!”
【喵~】
【明白了!】
这正是拉普拉斯妖新升级后的能力,只要时空源质足够,敌人没有瞬秒自己的能力,林立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跟拉普拉斯妖短暂的交流之后,他脚下立刻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不退反进,迎着最密集的人群撞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脑袋上钉着扭曲铁鞭的火龙之子。
他被脑内的鞭钉刺激得双眼赤红,看到一道光芒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后立刻连开多枪。
爆弹枪攻击到了敌人,但他的世界忽然也天旋地转起来。
视线坠落的最后瞬间,他看到那个本该被围攻的敌人,已经冲进了他们的阵型。
手中符文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颗飞起的头颅,或是一条断裂的手臂。
他的战友们也给敌人造成了伤亡。
“嗤啦——”
一把链锯剑终于突破了剑光的防御,狠狠地啃在了林立的肩甲上。
陶钢装甲被撕开,高速转动的锯齿深陷入他的血肉。
那个偷袭得手的怪物脸上刚露出狞笑,下一秒,笑容就凝固了。
一股金色的光芒从伤口处迸发,不但将链锯剑的锯齿全部震碎,还将整个武器弹飞出去。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几乎就是一个呼吸。
伤口,消失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至高天的伟力?不对,这感觉更像是……神皇的恩赐?
物理学呢?
对方的身体竟然快速修复!
本该处于绝对优势的他们,却被砍瓜切菜了!
当这个词突兀地出现在他被药物和痛苦烧坏的脑子里后,这个被砍了脑袋的火龙之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是那名被改造的火龙之子最后的念头。
随后,控脑鞭钉释放出最后一次剧烈的痛苦电击,企图操控他继续战斗。
但这么强烈的生物电流没有起到驱赶和支撑修复的作用,让他的意识彻底空白。
不一会,他就彻底沉入永恒黑暗中。
远处,奥兰德脸上的悠然自得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之色。
这个本来要被控制的猎物,这件本来想要送给法比乌斯的礼物,竟然在撕咬猎人。
敌人的战斗技巧粗糙得可笑,完全是门外汉的水平,可那不讲道理的速度、力量,还有那堪称神迹的恢复力,彻底颠覆了他们的推测,也改变了战场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