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安康!
……
画面里一切正常,巡逻的机仆和奴隶士兵一丝不苟地执行着预设路线,脚步声和机械的嗡鸣声交织成一首单调乏味的催眠曲。
但奥兰德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
巡逻的速度似乎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东西,像一根看不见的头发丝,落进了精密的钟表机芯里,干扰了这完美的、由他亲手缔造的秩序。
这些改造的生物奴仆,个人思想早已经被摧毁,同时还接受了各类残酷训练,自身的善良意志早就被磨损,他们和普通人是完全不同的。
是什么东西?
他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从腰间的挂扣上取下战术头盔,猛地扣在头上。
“咔哒”一声,面甲闭合,密封条嘶嘶作响,外界的杂音被瞬间滤净。
猩红色的战术目镜亮起,一连串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他的视野。
启动战术回溯。
头盔内置的记录仪将过去三十秒的影像重新播放,奥兰德的思维以超越常人百倍的速度分析着每一个像素。
找到了。
一个生物信号。
在奴隶士兵的队列中,一个不起眼的个体。
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麻木地前行,在路过一个岔路口时,他的头颅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偏转动作,视线在那黑暗的通道深处停留了半秒。
而且,他的脚步,落点比队列标准重了三分。
那是常年战斗的人才有的发力习惯,而不是一个被抽干了精气神的思维奴仆。
一个伪装者。
目标就在前方几百米外,混在另一队劳工中。
奥兰德停步,胸腔中的第二心脏开始有力搏动,肌肉开始发力。
先活捉他!
奥兰德如此心想,声音随后通过头盔的扬声器传遍整个通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全部停下!”
命令下达!
霎时间,通道内所有的活动都凝固了。
搬运箱子的奴工,巡逻的士兵,维修管道的机仆,全都僵在原地,仿佛一尊尊劣质的雕塑。
一片死寂。
然而,就在这片绝对的静止中,那个被奥兰德锁定的身影,左脚不受控制地,又往前迈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宣判了他的死刑。
他想逃?
奥兰德不假思索的将手放下,他的肌肉记忆快过了大脑的指令,挂在腿侧的爆弹手枪已经出现在手中,随后枪口喷出毁灭的怒焰。
“轰!”
刺耳的轰鸣在狭长的通道内炸响,震得金属墙壁嗡嗡作响。
这种珍贵的爆弹武器,每一发子弹的成本都高得吓人,在这工业能力低下的鬼地方,简直是奢侈品。
奥兰德还记得自己当时清扫这个世界该死狂热信徒大军的时候,拉达尔那个老东西看到自己的弹药损耗后,他那张金属脸会扭曲成什么样子。
不过……为维持作战的完美,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枪并不是朝对方开的,但在他开完了枪后,奥兰德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那不是寻常的危险,而是某种扭曲、失衡的存在,如同精密仪器中突兀出现的杂音,扰乱了他身为星际战士的完美预判。
这种直觉在基因深处尖啸,预示着对方拥有足以威胁到自己的力量。
这种致死一般的判断,迅速得到验证。
第一枪是试图阻止,而随后的连续射击,则是他的本能应激反应!
砰!砰!砰!
爆弹枪咆哮,沉重的子弹携着三倍音速的动能,撕裂空气,直扑目标胸膛跟两侧,锁死对方所有逃跑空间。
然而,就在爆弹即将触及的刹那,神秘身影猛地侧身,冲向不远处的战术帐篷。
更诡异的是,原本锁定胸口的爆弹,竟在空中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偏折,弹道被无形力场强行扭曲。
旁边一头正在搬运物资的食人魔,它那臃肿的腹部被偏折的爆弹击中,瞬间炸开一个直径四十多厘米的空洞,血肉模糊。
爆弹余势未消,又将后方两名倒霉的奴兵拦腰打断。
奥兰德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中瞬时完成数百次战术比对。
这个敌人,远超他的所有预设。
他几乎在同一时间扣动扳机,手中剩余的十七发爆弹构成一道死亡弹幕,继续封锁住神秘入侵者可能的闪避路径。
砰!砰!砰!
然而,子弹击中的只有空无一物的空气。
目标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心念波动,让他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
丰富的作战经验让奥兰德不再犹豫,他本能地抽出了腰间的长柄动力锤和等离子手枪。
人影一闪,他化作一道残影,以近乎每小时二百公里的爆发速度,向前方疾冲。
“没有人能够躲避忠诚的等离子!”
他心中一声低吼,这是刻入基因的信仰,也是他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
就在他冲刺的路径上,那神秘人影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柄口径惊人的武器,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奥兰德。
经过目测,奥兰德超凡的大脑在零点零两秒内便推演出对方的射击角度和弹道。
当敌人那口径达到20毫米的重型子弹呼啸而来时,奥兰德并未选择闪避。
他反手抬起等离子手枪,几乎与对方同步扣下扳机。
哒哒哒……
呲……
手枪瞬间喷吐出一团炽热无比的湛蓝色等离子球,高达半米,携带着数十万度的高温,炽烈地冲向敌人。
奥兰德的战术推演明确显示,敌人的普通子弹绝无可能洞穿他单兵防护盾的能量场,而血肉之躯的敌人,将在等离子的极致高温下被瞬间汽化。
但他低估了对手的反应能力。
就在湛蓝色等离子团即将触及目标的刹那,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闪过,神秘人影凭空消失。
奥兰德的等离子球失去了目标,径直冲向了后方的山坡。
超高温能量瞬间气化了山体,融出一个半米深的洞口,随即在剧烈的能量反应中轰然爆炸,碎石飞溅,尘烟弥漫。
奥兰德的脚步在爆炸余波中微微一顿,但他没有时间惊讶。
这个奇怪敌人的惊人反应速度,阻拦实体子弹的后造成的诡异偏折,以及此刻的凭空消失,都昭示着一个事实——一个前所未有的强敌。
奥兰德兴奋无比。
他挥舞起手中已激活的动力锤,使其变成一个防御弧。
高能力场在锤头嗡鸣作响,空气被切割,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尼玛!”
一声带着浓烈怒意和一丝匪夷所思的咒骂,突兀地在空中回荡。
声音清晰地传入奥兰德的感官。
奥兰德心头一震,几乎是本能地再一次挥舞。
他的动力锤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横扫而出。
又空了!
该死!
奥兰德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再次化为残影,紧追前方的敌人。
敌人远比他想象的要棘手,也更让他燃起了久违的战意。
电光火石的闪避几次后,那个神秘人忽然不再闪避,而是凭空一探,手中多了一把造型古朴的矮人符文短剑。
嗡——!
动力锤上蓄积的能量场与那柄短剑交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尖锐蜂鸣。
本该将血肉之躯连同骨骼碾成齑粉的雷霆一击,竟被那看似脆弱的剑刃硬生生架住。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锤柄传来,奥兰德虎口发麻,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他的战斗逻辑在这一刻受到了冲击。
没有迟疑,战斗本能再一次接管一切。
奥兰德腰部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踹击直取对方小腹。
这一脚,足以踢碎合金装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