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河畔，《十二生肖》剧组一片热闹，场务们忙着清点器材，道具组在核对当天要用的物件。
张辰如今的身份不是专注于镜头语言的导演，而是这部电影的监制。
很多人分不清监制和导演的区别——导演是艺术的掌舵人，要把剧本上的文字转化为镜头里的光影，琢磨的是构图、表演和情感表达；
而监制更像是项目的大家长，要管着钱、管着时间、管着各个部门的协调，既要保证艺术质量不跑偏，更要确保商业上的可行性。
简单来说，镜头里怎么拍，导演说了算；但什么时候开机、什么时候杀青、每一笔钱该怎么花，就得听他这个监制的。
圈内常见监制和导演因为创作理念、预算控制闹矛盾，监制要压成本、赶进度，导演要追求艺术效果、想天马行空地创作，导演天然被监制节制，二者的关系能好了才怪。
但这种矛盾在《十二生肖》剧组里，却压根不存在。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两人是张辰和程龙。
他俩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工作伙伴。
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程龙穿着练功服，刚完成一套热身动作，额头上带着薄汗，看到张辰，便笑着走了过来。
工作的时候，程龙是主演、导演，很多时候程龙主演，张辰这个监制也会临时充当导演的角色。
不工作的时候，两人就像多年的老友，找个安静的地方，泡上一壶茶，聊聊圈内的趣事，聊聊各自对电影的理解。
“张导，这是昨晚整理好的进度报告和几份待确认的文件。”
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古力娜端着两份文件夹，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别看张辰现在的头衔是监制，但她还是习惯性地还是叫着张辰以前的称呼。
这段时间古力娜没什么其他工作安排，便跟着张辰进了组。
张辰也特意在电影里给她安排了一个小角色，戏份不多，不用承担太重的表演压力，说白了就是让她刷个脸。
不拍戏的时候，古力娜就主动帮着张辰处理监制的日常工作，清点文件、对接各部门、盯着各项工作的进度，做得有模有样，倒是帮张辰分担了不少琐事。
张辰转过身，接过文件夹，一目十行的扫过。
他翻开第一份报告，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最近塞纳河的水质污染有点严重啊。”
这时候程龙正好走过来，听到了他的话。
“咱们有几场落水戏原本定在这儿拍，我在想，要不要换个地方？”
张辰扬了扬手里的报告，上面的数据写得清清楚楚：塞纳河的大肠杆菌指数严重超标，巴黎市政府已经正式发布了游泳禁令。
张辰记性好，隐约记得这条禁令后续持续了很久，直到2025年都没有解除。
虽说拍戏的落水和单纯的游泳不一样，但演员要长时间浸泡在水里，万一出点健康问题，反而会耽误拍摄进度，得不偿失。
程龙凑过来看了一眼报告上的内容，倒是一脸不以为意：“不用那么麻烦。拍戏嘛，这点小情况很正常。等拍完了，让演员们赶紧冲个热水澡，再去打个破伤风针，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张辰知道程龙的性子。
他是从香港电影圈最艰苦的70、80年代摸爬滚打出来的，那时候拍戏条件简陋，别说水质污染，就算是更危险的场景，为了拍好镜头也得硬着头皮上。
这种程度的小问题，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程龙补充道：“也就是在国外，咱们得摆个重视的态度。要是在香港，这种事根本都不配拿出来讨论，拍完直接冲个澡就完事了。”
张辰听着，轻轻点了点头。
程龙的话有道理，在安全有基本保障的前提下，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耽误整体进度。
他在这件事上也没过多较真，合上第一份报告，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又拿起了第二份。
这份是关于尚蒂伊古堡拍摄申请的回复。
张辰看了一眼内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眼看向程龙，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猜猜，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程龙靠在旁边的栏杆上，脸上带着十足的自信，毫不犹豫地说：“我猜是好消息。”
他对自己的影响力还是有把握的，虽然知道尚蒂伊古堡规矩多，但也相信自己的诚意和过往的口碑能打动对方。
“猜对了。”
张辰把报告递给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人家同意咱们去实景拍摄了。”
程龙接过报告，快速扫了一遍，脸上露出：“我早知道会这样”的得意表情，不过也没过分张扬，只是轻轻扬了扬下巴，眼底藏着笑意。
“你们在聊什么好事呢？这么开心。”一个温柔又带着活力的声音传来，文咏珊穿着戏服，妆容精致，款款走了过来。
如今的她已经是热度超高的大明星，凭借国民综艺《跑男》的常驻女嘉宾，走到哪里都自带流量。
张辰见她过来，笑着解释道：“咱们程龙大哥的面子就是大。咱们不是申请去尚蒂伊古堡实景拍摄吗？那地方可是法国的古董建筑，历史悠久，从来不对任何剧组开放。结果接到程龙的申请，居然直接同意了。”
“真的吗？”
文咏珊眼睛一亮，随即用力鼓起掌来，语气里满是崇拜：“龙叔也太厉害了吧！”
她的声音软糯，情绪价值绝对给到位。
程龙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却难掩笑意，显然这声夸赞说到了他心坎里。
张辰站在一旁，也由衷地佩服。
要不说还得是程龙，这种级别的古董建筑，换了别人，就算是再知名的导演，恐怕也很难拿到拍摄许可。
别说法国的尚蒂伊古堡了，就算是国内的秦始皇陵，别人拍戏想进去实景拍摄，想都别想，但程龙去申请，就能得到特例，这就是他的影响力。
坦率地说，在现阶段的影视圈，华人演员里，没有任何人能拥有这样的国际影响力，就算是张辰自己，在这方面也比不上程龙。
这种影响力不是靠流量堆出来的，而是靠一部部经典作品、一次次拼命的表演，在国际上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分量完全不同。
几人闲聊了几句，程龙突然话锋一转，看向张辰，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对了，你觉得咱们这部电影的最终票房能到多少？”
张辰愣了一下，随即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一丝担忧，挑眉问道：“怎么，你在担心什么？”
“还不是因为分账片的数量增加了。”
程龙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担心这会对咱们的电影造成冲击。”
每年35部分账片的事情，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消息刚出来的时候，国内影视圈一片哗然，不少电影人直呼“狼来了”。
当初第一次开放分账片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感受到了好莱坞电影的冲击力，如今直接增加到35部，那都不是狼来了，简直是狼群来了，全方位挤压国产电影的生存空间。
文咏珊也点点头，补充道：“是啊，现在每个月至少会有三部好莱坞分账片上映，不管是春节、国庆这种黄金档期，还是平时的淡季，几乎没有哪个档期能幸免。国产电影的竞争压力真的太大了。”
“可不是嘛，国产电影越来越不好混了。”
程龙附和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其实这事之前在国内就上过热搜，引发了不少讨论。
不过程龙心里其实也不是特别担心，他和张辰一样，一向走的是国际市场，电影在全球多个国家和地区都有发行渠道。
走国际市场，就意味着抗风险能力要大大增加。
不像国内其他一些电影公司，没有外埠卖片能力，只能靠着国内的一亩三分地回血。
面对好莱坞电影的强势进攻，那些公司才是真的压力山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血本无归。
张辰低头想了想，结合目前的市场环境、电影的题材以及程龙的号召力，给出了一个预估：“我觉得能到10亿吧。”
“10亿？”
文咏珊听到这个数字，忍不住捂住了嘴，脸上满是惊讶。
要知道，在当时的市场环境下，10亿票房已经是一个相当高的门槛了，很多大制作电影都未必能达到这个成绩。
张辰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说：“程龙自编自导自演，而且这还是他最后一部动作片。你想想，光是这几个点，就足以吸引大量观众走进电影院了。10亿很夸张吗？”
文咏珊还没来得及回答，程龙就先开口了，笑着摆了摆手：“你可别捧我了，10亿这个数字，我可配不上。”
话锋一转，他又看向张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但如果这片子还是国际大导演张辰亲自监制，那这个票房就值了~”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