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暴雨仍在持续。
拜亚姆海岸线的一处天然野港,“钢铁”麦维提和“重剑”埃利斯的船只及手下都来到了这里,每一个都发自内心的将路明非当成了自己的老大,正在用畏惧又尊崇的目光看向风雨中的男孩,完全忽视了他身后打着洋伞的文学少女。
经过一夜的休息,佛尔思已经恢复了精神,高筒皮靴踩进甲板坑洼处的积水,溅起高扬的水花,兴致勃勃地打量着雨中的海盗们,俏皮道:“路明非,我准备进献谗言了!”
“……我都不知道该夸奖你诚实,还是吐槽你管自己将要说的话叫谗言了。”路明非绷在脸上的威严像是被暴雨浇灭一样消失,没能打听到更多关于“龙血”情报的忧愁也一扫而空,无奈地耸了耸肩问:
“好吧,准奏。”
“他们的船好臭,就连船长室都是。”女孩捏着鼻子,要不是手里还拿着洋伞,说不定还要浮夸地用手在脸前扇一扇,显然对刚才巡视的未来几天的生存环境并不满意,“反正今天也没办法出海,让他们大扫除吧。”
这还真说到路明非的心坎里了。
虽然他从来都没指望过海盗能将船舱打理的井井有条,但这群家伙的生活习性比野兽还要不堪,船舱里满是汗臭和酒臭,甚至还有母羊粪便的臭味和腥膻,和防止坏血病的柑橘类水果清香混在一起熏得人脑袋都疼。
就连通往船长室的路上都弥漫着这种味道,只是更浅一点,但还是让路明非觉得眼前发黑……
“真是个好主意。”他忍不住为佛尔思的建设性意见鼓掌,并不在乎这些海盗是否会因为冒雨清扫而生病,“反正有两个船队的人手,能活下来三分之一都足以出海。”
就算出海,也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就算路明非愿意让他们活着,帕苏岛上的“代罚者”也不会错过消灭一整船海盗的机会,能跟到那里的海盗们本就是男孩送给他们的礼物,不收都不行!
反正他不打算再乘海盗船返回拜亚姆或者恩马特港了,就算不能达成此行目的,也要坐帕苏岛风暴教会圣堂的官方船只离港!
“听到了吗?人渣们!”路明非就像真正的海盗头子一样辱骂那些海盗,“清理船舱的每一个角落,把你们拥在‘红剧场’的钱都拿出来,购买出航用的物资和香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禁止购买母羊。”
“是!船长!”*n
“滚吧。”路明非挥了挥手,斥退那些海盗,结果回头却看到脸蛋有些发红的佛尔思,反倒被她吓了一跳,后退半步:“你不对劲!”
“我很对劲!”佛尔思立刻摇头,嘴硬道:“我才没有想过母羊是什么用途,也没想你对我粗暴一点。”
“这他妈不是都说出来了吗?”
反正你都能“读”的出来,说不说有什么区别吗?佛尔思哼了一声,扭头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