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5日,周六,阳光明媚。
克莱恩似乎又卷入了什么麻烦,和一位名叫拉蒂西亚的考古学家牵扯不清,但路明非已经做好了前往帕苏的准备,所以不打算掺和进这档子事件当中,只通过向“愚者”先生祈祷的方式简短告别,随后就乘上海盗船,朝着西北方前进。
刨除海盗船的乘坐体验远逊于客轮之外,这次的航行比“灰鸥号”更加顺利。
海盗们都深陷于近乎抹削人格的“催眠”当中,位于潜意识大海当中的“心灵岛屿”都被路明非捏成了让自己顺眼的模样,这种程度的篡改无疑会和身体本能产生冲突,长此以往或许还会产生极为严重的错位感,进而导致精神崩溃……
但没人在乎。
“你的橙汁。”佛尔思头上顶着宽大的女士遮阳帽,将冒着寒气的玻璃杯放在小桌中央,随后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融化在另一边的躺椅上,用毯子将自己裹成毛毛虫之后发出舒适的声音,最后拉下墨镜挡住明媚阳光:
“在贝克兰德可享受不到这么温暖的阳光浴……”
“小心晒黑。”路明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在海盗船甲板上晒太阳的活动,盯着女孩白皙透亮的肌肤好久才憋出这么一句,“你不是买了防晒霜吗?不涂一下?”
这个世界似乎没有防晒霜这种说法,但多亏了罗塞尔个色胚发明家,倒是有类似功效的精油,在临近海边和日光强烈的地方格外受欢迎。佛尔思之前在拜亚姆待机的时候好像买了不少,全都存在了“虚空生物”马尔努斯的肚子里。
“无所谓啦~”女孩也想起了自己的购物清单,但暖洋洋的毯子就像封印一样束缚住了她的手脚,而且装有口琴的小挎包还放在房间里,完全不想再跑一趟,眯着眼睛说:“还是说,你想帮我涂?”
这么说话可就没办法接了。路明非还不想眼睛一闭一睁,就出现在佛尔思小姐的床上,所以抿着补充维生素的橙汁不说话,喝完之后又起身走到甲板最前沿,朝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发呆……
曾几何时,他自以为是能够忍耐孤独的家伙。在空调外机的呼呼风声中对着CBD区的霓虹色幻想不寻常的人生,似乎只需要人体必要的营养和自我满足就能坚强的活下去,从不敢奢望美好真的降临在自己身上。
那座多雨的南方小城,真正多雨的贝克兰德,潮湿已经深入骨髓,在心脏里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雨季,充斥着欲望和野心的水汽不受控制的蔓延,足以浸透每一个单纯的灵魂。
只要勇敢一点,今晚说不定就能抱着又香又软的作家小姐入眠。他的脑袋里突然跳出这样的念头,最后就连心脏都像是被羽毛搔弄一样变痒,却又无力地垂下肩膀,狠狠捏住自己悸动的心脏,以“顺其自然”之类的话搪塞过去……
“没人会不心动吧?”男人承认小头控制大头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路明非觉得就算柳下惠在抱着姑娘的时候都会出现生理反应,只是没有做出实际行动而已。但柳下惠也没和姑娘朝夕相处,路明非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所以他对着大海深呼吸,不停重复:
“我是老大,我是老大……”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