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莎伦操控着秘偶拿来纸笔，根据路明非的描述绘制属于霍华德·米勒的私人别墅大致轮廓，面对简略图样思索片刻后开始写写画画，从布置结构到引爆方案全都当作注释写在了旁边，又化作化半透明幽影从“秘密仓库”中取来足量炸药进行分装……
如果路明非没看错的话，里面有不少都是梅丽莎的作品。怪不得莎伦每次都能将所有货物销售一空，原来是剩下的部分都成为了她的藏品。
“就这样吧，虽然还没讲到‘玫瑰学派’的连结术式，但都是些基础内容。而且炸药放置的部分本身就位于节点，只要顺序没错就不会出问题。”莎伦依照设计图耐心讲解哪一部分炸药应该放在哪个位置，吸水钢笔隔着纸张轻叩两人面前的茶几，节奏略显沉闷，就连声音都跟着低沉下去：
“我其实更期待你构建失败。”
“那就直接教我错误的构建术式顺序不就好了？”路明非也明白莎伦是在担心自己，故意换上轻松的语气：
“反正以我的眼光，也看不出来问题。”
“……不一样。”莎伦沉默片刻，“那不是一位合格的老师应该做的。”
写满了爆破计划的纸张飞向壁炉，瞬间化作燃料的一部分，吸水钢笔留下的墨迹最后才被点燃，就像是灼红近黑的文字正在起舞，最终化作灰烬，其上内容只停留在两人的脑海当中。
她的授课已经结束，并不打算给男孩加强记忆的时间。
但莎伦也清楚“观众”途径非凡者的优秀记忆力，明白这点小手段根本就无法妨碍路明非的计划，于是深吸一口气，叹息道：“我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去冒险。”
“其实也不是很冒险……”
“闭嘴。”
路明非立刻装模做样地给嘴巴拉上拉链，发出一连串的“呜呜”声，惹得莎伦小姐表情更加冷淡，恨不得当场见识一下男孩的底牌究竟是什么，但手指经过握紧和舒张之后，她还是放松下来，重新开启话题：
“不要让佛尔思第一时间撤离，如果出意外的话，‘旅行家之笔’就是你最后的依仗。哪怕是‘不老魔女’，在灵界安全穿梭的距离也比不过‘旅行家’。根据我的推测，10到20公里就是极限，只要超过这个距离，并且周围没有镜面的情况下，她就无法对你进行有效追踪。”
“如果计划没能成功，或者底牌失效，就返回贝克兰德，安东尼大主教应该已经回来了。”
“你总有机会杀掉那个‘不老魔女’，不用急于这一次。”
“我明白的。”路明非点头接受建议，但还是不想气氛这么沉重，嬉皮笑脸地说：“计划还没开始就考虑失败？莎伦小姐没有乌鸦嘴的属性吧？”
“我也不知道。”莎伦竟然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那我就再额外送你一份来自‘怨魂’的诅咒吧——平安回来，我还有计划需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