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匆匆而过，站自家城堡外面看书的、披着人皮的龙像上班打卡一样准时准点的出现，蕾妮特·缇尼科尔也只好按时骚扰周围的灵界生物，避免自己在一旁碍眼。
对方那头呆傻的机械龙倒是来了一次，可是正好遇到路明非在发疯，于是缩着脖子逃命似的跑了。
嗯，应该算是发疯吧？
我们“节制派”的东西有那么难学么？根据莎伦的描述，路明非应该是过目不忘、只用几个小时就能将所学融会贯通的天才，怎么三天时间连一本书都没啃下来？难不成是莎伦没有好好教？
用这种手段来增加相处时间也太低级了吧？蕾妮特·缇尼科尔打算在今天把路明非送走之后好好说教一下自家徒弟，就算要使些小手段，也不能误人子弟……
但实际上，路明非是真的没学会！
这三天里，他完整经历了第一天的豪言壮语、第二天的沉默寡言、第三天的胡言乱语——“古斯塔夫的光明龙神号”就是第三天被吓走的。
终于来到今天，穿着打扮都像个体面绅士的男孩已经进化成满眼麻木，嘴上念叨着“子不语怪力乱神”的程度了。
“……为什么学不会呢？”莎伦小姐也有点怀疑人生，往日藏在裙下的小皮靴在窗下墙体上来回轻磕，手指不自觉地在书页上捻动，咬着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嘀咕：
“明明‘玫瑰十字’一系列的秘法很快就学会了，甚至你还能自行做出改编，为什么剩下的就是学不会？”
“因为我和十字架有缘吧……”路明非已经放弃思考，开始胡言乱语了，“我是圣经现实系的，‘节制派’是灵界抽象系的，强行改变非凡物品外形的‘玫瑰学派变形术’就和蕾妮特女士、机械龙的‘随地大小变’一样，都是灵界强相关的内容。”
什么东西，完全听不懂。莎伦尝试理解，又快速抛到脑后，顺便将手里的典籍也丢了出去，厚重的硬壳书像长了翅膀一样自行飞回藏书室的指定位置，用清冷声线开口：
“那就让伊莲小姐再抱一段时间的水晶头骨吧，我一会儿再筛选出几个适合你的秘术。”
“其实我更建议你拿到‘塔罗会’上交易。”无论是“变形术”还是其它法术，放在非凡世界里都是不传之秘，再加上灰雾对非凡物品的压制效果，克莱恩学会之后应该也能在那片空间对因斯·赞格威尔的水晶头骨进行额外操作，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交易的话，也可以申请在会后亲自操刀。‘愚者’先生对自己人很大方的。”
只是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的恶灵在失去“看门人”滋养的这段时间需要咬紧点牙关，但对方毕竟是“三合一”的天使，又藏在伊莲的体内，短时间离开水晶头骨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路明非觉得这个解决方法就不错，于是又提醒道：“今天就是周一，别忘了找个安静的地方参会。”
“嗯。”莎伦思索片刻，也认同男孩既然学不会，那就没必要强求的想法，只是有关“节制派”的秘术她并不打算作为交易物品，强行略过这个话题，又憋了几秒才挤出一句关心：
“你也注意时间……我送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