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卖灵魂的说法当然是夸张，因为成功抵达“源堡”的罗塞尔只是从本体上剥离出来的一点灵体，就连他目前所持有的、用来吞食灵性的“扭曲”和“贿赂”能力，都是通过好心阿蒙提供的非凡特性作为支撑，实在没什么出卖的必要。
但他的确提供了某些让路鸣泽都感到心动的情报或是物品，成功换到了藏在“古斯塔夫的光明龙神号”内部的贤者之石……
“与那东西相比，我改良的‘龙血提纯技术’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在撒尿捏泥巴。”罗塞尔的说辞已经成功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所以气氛也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他甚至还有点没心没肺地笑出声来：
“好在，等我复活归来，我就不是‘工匠’而是彻头彻尾的‘黑皇帝’了！‘贤者之石’那种令人头秃的课题还是留给斯蒂亚诺去烦恼吧。”
斯蒂亚诺，应该是姓氏而不是名字，再结合当下语境……克莱恩有理由怀疑那是“蒸汽与机械之神”真名的一部分。
为了避免类似“风暴之主”和“永恒烈阳”将他整得满地打滚的情景再度放送，克莱恩连忙岔开话题：“所以，你究竟付出了什么？”
“……不知道。”罗塞尔果断摇头。
“你怕不是在消遣洒家？！”路·智深·明非当即发出唱大戏似的“哇呀呀——”声音，举起失去了特效的“大神宣言”就要动手，吊着眼睛开口：“我可不是老周那样的文化人，早就给黄芯失忆老汉准备了一整套‘大记忆恢复术’！”
就连克莱恩也跟着帮腔：“你如果对老路有一定了解的话，就应该明白他也算是半个老德国正黑旗子弟，‘源堡’变成集中营也未尝不可！”
两人此刻的站位好似左右门神，但风格更偏向唐代以前的古早样板。简单来说，就是从尉迟恭和秦叔宝这两位猛男，变成了往那一站就能让小鬼吓尿的神荼郁垒，离普世意义的人样已经很远了……
就算罗塞尔生前也是黑恶势力的一员，甚至魔药名称都带个“黑”字，但也没见过这么暴躁的组合，于是果断举手投降：
“我真不记得了！”
“放屁！”路明非眉头一皱，倒是有几分相信，不过还是决定诈对方一下，“你怕不是在光茧里面睡傻了。克莱恩，动手！”
“好嘞。”某疯狂冒险家露出冰冷笑意，“区区半神竟然能暴打‘黑皇帝’的分身，而且等你复活之后还大概率没机会报复我，怎么想都是大赚特赚……”
“但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说不出来啊！”罗塞尔嘴角疯狂抽搐，“正所谓保守秘密的最好方式，就是当事人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我只听说过死人最擅长保守秘密。”
“巧了，我还真是个死人。”
他都这么说了，路明非和克莱恩也不能真的无故暴打老前辈一顿，只好放下手里的“大神宣言”和因斯·赞格威尔的水晶头骨，没好气地哼道：
“真是没用啊，老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