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听到阿蒙这个名字,就足以让所有知晓对方真实身份的“偷盗者”途径非凡者陷入恐惧,老鼠们的磨牙声瞬间停止,那些眸子里渗出的疯狂和暴虐也都变成了恐惧,惊恐地质问: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哦吼?还是个对贝克兰德不怎么了解的外来半神?路明非饶有兴致地捏着下巴,随后堂而皇之地给身后女孩甩了个“安抚”,反问道:
“你猜呢?索罗亚斯德或者雅各家的残党……”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依旧维持着微笑:“原来是雅各。弗罗拉·雅各,阿蒙需要你的牺牲。”
“不可能!”被直接点名的半神更加惊恐,家族历史记载中的名字浮上心头,死死盯着和金发神父截然不同的男孩,否定道:
“你不可能是祂!”
“我为什么不能是亚当呢?”路明非上前一步,刻意压制了黄金瞳的威严,只让它在昏暗环境里散发出浅淡金光,但却仿佛将周遭的一切都染成了金色,用平静的声音陈述:
“提醒一下,当‘逃跑’和‘拼命’这两个选择同时出现的时候,一般都没得选。”
没有任何“观众”敢念出亚当的真名,就像没有任何“偷盗者”敢呼叫阿蒙一样,无数不知死活的“前辈”都已经证明了,这么做的唯一结果就只有变成亚当或者阿蒙!
弗罗拉·雅各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炸开,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只是尝试培养一个用于“寄生”和恢复状态的素体,就能引来“亚当”出手,也不明白为什么命运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眷顾这两个怪物,偏偏对雅各家族的衰弱熟视无睹……
这……
不公平……
这就是弗罗拉·雅各最后的自我意识。
有时候,人就怕太聪明、知道得太多,偏偏运气还太差。弗罗拉·雅各只要蠢一点,又或者有个正儿八经的老师,而不是靠自己研读家族记录学习……哪怕只是刚才尝试“偷盗”海柔尔的念头而不是路明非,都能让她在路明非面前多坚持一会儿。
但很可惜,生活没有如果。
路明非还是第一次如此轻松地突破半神的“心灵岛屿”,甚至简单地都让他有点不自信,停留了足足五分钟才确信弗罗拉·雅各真的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可能,忍不住“啧”了一声,转头对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海柔尔说教道:
“这人呐,就怕又坏又蠢。”
“啊?”女孩半天都没听到老鼠的声音,终于睁开眼睛,露出清澈的愚蠢,指向自己:“我吗?”
“你老师。”路明非接过阴影带回来的非凡特性,“你只是有点蠢而已,如果以后晋升了也别做太多坏事,起码遇到我这样的好人的时候还能捡回一条命。或者干脆坏得精明一点,免得像今天一样,被当成简单难度的副本速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