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又在给李嘉图子爵添麻烦了,当初在那个因蒂斯大使面前就是这样。海柔尔·马赫特沉默地走在下水道里,就连周围刺鼻的气味都没办法让她集中精神,终于忍不住开口:
“只是引路就可以了吗?没什么其他事情需要我做?”
“嗯……你可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路明非侧过脑袋瞥了她一眼,继续胡诌:“难不成你还能跪下来给我磕一个,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之类的?就算我长得还不错也不接受以身相许,更不缺少牛马,别搞得那么沉重了。”
“谁、谁要以身相许了?!”海柔尔和绝大多数鲁恩人一样,虽然听不太懂这种罗塞尔式长难句,但却能大致理解其中意思,当场涨红了脸、捂着胸口说: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接下来很少在贝克兰德停留,一会儿给你介绍个靠谱的隐秘聚会主办者,以后想要魔药配方或者材料都可以去找他。”路明非想了想,决定帮克莱恩介绍一位不差钱的客户,“遇到麻烦了也可以委托他解决。唯一的问题就是……”
“就是什么?”
“这是个非常容易赚钱的时代,你应该明白吧?”
“唔……不太明白……”
“每个人身上的金镑都很容易被人赚走,记得注意你的小金库。”
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路明非也不知道罗塞尔有没有抄袭过这句话,但理念却实打实地传达给海柔尔了——那位“偷盗者”途径半神不要钱,性别女且大概率爱好女,凭什么看上海柔尔这个除了容貌和身家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的女孩呢?
无非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馋她身子”罢了。
相较而言,还是拿钱办事的家伙更加可靠一点,也能让海柔尔亲身体验一下非凡者们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窘迫,知道自己这样的家伙走在路上,就和四处流浪的几百镑没有什么区别……
走着走着,路明非突然听到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惨叫,没过几秒前方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化作嘈杂和啮齿类示威般的磨牙声。
无数道猩红的眸子在昏暗灯光中睁开眼睛,疯狂和和暴虐通过那些仿佛凝固血块一样的眼睛向外蔓延,就连声音都带着狂躁:
“海柔尔!你想要干什么!”
是老师的声音!但女孩看到的却是数之不尽的老鼠,每一个都有着令人心悸的灰白色皮毛,层层叠叠地聚在一起,就像是无数虫豸在扭曲盘绕!
无论哪个,都是正常女孩应该恐惧的东西。所以海柔尔只是看了一眼,就决定头皮发麻,仿佛每一根墨绿色长发都违反重力地竖直向上,直到攥住路明非衣摆才稍稍安心,紧闭双眼地颤抖出声:
“老、老师……”
“是老鼠才对。”路明非揣着明白装糊涂,认真观察了几秒,确认老鼠眼眶上没有类似单片眼镜的痕迹,这才抽出骨刀“灾厄”,
“真令人意外,这世界上还有没被阿蒙吃掉的‘寄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