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还不能休息。他用掌根敲了敲太阳穴,将路明非献祭上来的魔镜阿罗德斯从灰雾封锁中取出,疑惑道:
“为什么要突然把这东西献祭上来?”
“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去睡一会儿吧,只是做个实验而已。”路明非有些担忧好兄弟的精神状态,但也拗不过对方,将他和贝尔纳黛之间的交流大致说明了一下,伸头看向镜面,
“话说它这是什么情况?装死?”
在“蒸汽与机械教会”手里,“2-111”始终是比较高冷和“邪恶”的形象,如果不以“尊敬的阿罗德斯”作为开头提问,它大概率不会给出答案,又或者是在轮到它提问的时候变本加厉地让人社死;
但在路明非和克莱恩手里,这货总是非常活泼,或是恐惧、或是讨好,总之银镜上的画面几乎没有保持平静的时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普通镜子没有任何区别。
“怕不是是吸灰雾吸high了,还没缓过来?”克莱恩敲了敲银镜表面,努力抑制住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的冲动,“醒醒,你想起什么了吗?”
没有回应。
于是路明非接过镜子,直接在青铜长桌上磕了几下,整个灰雾空间都回荡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如果不是非凡物品常态下几乎不会损坏,说不定都要在这巨大的力道下发生形变。
看的克莱恩胆战心惊,但依旧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就像死机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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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罗德斯为什么喜欢克莱恩?
因为它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令自己无比熟悉、却又截然不同的“被支配感”,那是和路明非所散发的暴戾与恐怖截然不同的东西,让阿罗德斯本能地觉得温暖、想要回归和臣服,仿佛作为非凡物品的使命就是陪伴在对方身边。
对它来说,登上“源堡”就像被母亲拥抱一样温暖——虽然它没有生理意义上的母亲,但作为整个“蒸汽与机械教会”记载中出了名的恶趣味的家伙,阿罗德斯对人性的理解很深。
但眼下的情况,绝对不是那片灵界之上的伟大空间!
阿罗德斯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境地当中,好像和灵界还存在联系,却又完全无法沟通灵界;好像还处在现实当中,但周遭的一切都被扭曲成天使都会为之惊悚的模样,哪怕只是最基础的“观测”都有可能违反这里的规则,导致天崩似的伟力将它碾碎!
“还不是时候。”
叹息和撕扯感突兀降临,阿罗德斯再度睁眼时,就看到青铜长桌的坚硬棱角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