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虽然没有常规意义的上下左右之分，但“源堡”的相对位置却在灵界之上。换句话说，诗人同学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双脚离地了，病毒就关闭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况且还离开了作为外置大脑的帕列斯·索罗亚斯德，伦纳德终于迸发出独立思考的能力也非常合理……
但路明非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其实并不困难。”伦纳德自信地挺起胸膛，“子爵阁下，您知道自己在贝克兰德的风评吗？”
“杀人不眨眼之类的？”
“……不，我指的不是那方面，而是贵族那边。”
因为“红手套”隶属于“黑夜教会”的缘故，伦纳德对路明非在非凡者世界的凶名其实没什么实感，印象最深的还是当初在廷根从天而降的恐怖压迫感，以及平常接触到的正常居民——在他们看来，李嘉图子爵其实是位不怎么好接触的家伙。
他不嗑药、不滥交、对政治没有兴趣，偶尔站队但却不给自己争取利益，也从不插手乱七八糟的活动和暗中支持抗议。最重要的是，李嘉图子爵和“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小姐”几乎整天腻在一起，后者在新年之后更是直接住进了蒙格玛丽庄园……
在这种情况下，霍尔小姐不仅没有被搞大肚子，子爵阁下反倒是跑到海上去了！
这他妈也叫贵族吗？
怪不得能成为“黑夜眷者”，自从教会确认两性平等自由交往之后，再也没出现过这么老派的信徒了，和正常贵族完全玩不到一起，能和李嘉图凑在一起的，也就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比如已经叛逃的康斯·李尔森和埃德萨克王子，又比如人傻钱多的格莱林特子爵，再比如贝克兰德交际圈著名刺头海柔尔·马赫特小姐、伦堡明牌间谍艾辛格·斯坦顿先生……
“这么筛选下来，能和你正常交际的人选或许都不超过十个，再加上老头很确信找到你就能找到克莱恩，就证明他始终没有脱离你的社交范围。”伦纳德掰着手指计算，
“在此基础上，还要考虑‘真实造物主’神降事件后出现在贝克兰德的条件；以及‘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之后消失的夏洛克·莫里亚蒂侦探，和大海上声名鹊起的疯狂冒险家，就很容易得出答案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路明非阴差阳错的提醒——虽然对于克莱恩频繁改名的事情只是开玩笑，但伦纳德却觉得很合理。
他觉得以克莱恩的惹事能力，在哪里都会将自己名声搞得格外响亮……
想到这里，伦纳德又灵机一动，以结果反推过程地补充上一条理由：“最重要的是，克莱恩是个抠门的穷鬼——虽然对朋友和家人很大方，但他对自己总是很吝啬，完全符合夏洛克·莫里亚蒂侦探和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的行事风格！”
操！这条可以不用说！“愚者”先生前一秒还想要鼓掌赞美“星星”先生有理有据地推理，结果听完后压在青铜长桌表面的手指不禁用上了几分力道，恼羞成怒地用“小丑”能力控制住表情，皮笑肉不笑地说：
“今晚就到这里吧，他会在拜亚姆等你。”
话音落下，克莱恩根本没给伦纳德反应的时间，直接将对方踢下“源堡”，然后才松垮地靠坐在高背椅上，整整两天两夜未睡的疲惫如潮水般袭来，再坚持一下就可以复刻“太阳”躲避外勤任务时濒临失控的操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