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纳黛的“灵界穿梭”在近距离虽然比不上“言灵·遗影”和“梦境旅行”的跳跃速度，但在长距离传送方面，还是要比现实途径的旅行快上不少，很快就带着路明非和克莱恩抵达特亚纳旅馆，后者独自开了个房间，狠狠补上一觉。
而路明非则是选择用金镑侮辱已经入睡的厨师的人格，成功得到了一道分量十足的“提亚提瓦”配特亚纳果汁，让整个房间都充满这种奇异水果和烤肉混合在一起的迷人香味。
“对了，还没恭喜你晋升。”路明非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终于成为天使，可以自由使用完整神话生物形态的感觉如何？”
“还不错。”贝尔纳黛对“提亚提瓦”和特亚纳果汁都没什么兴趣，从酒柜上选了一瓶因蒂斯王国香槟省的波拿斯香槟，摇晃着酒杯继续道：
“对父亲当初要面对的困境也有了更深体会，那种走在百米高空的钢丝绳上，努力维持人性和神性平衡的感觉并不美妙，或许这就是他晚年性情大变的原因之一。”
但也仅仅是一小部分原因，罗塞尔·古斯塔夫成为半神乃至天使的那段时间，依旧挂靠在“蒸汽与机械之神”的名下，能够得到对方分润过来的信仰用来平衡神性，后续跳到相邻途径时也有大半个因蒂斯的人民作为保障，罗塞尔之名甚至传到了北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按理说，他根本不需要担心神性压过人性，也不应该性情大变。
更不要说罗塞尔晚年疑似悍跳“黑皇帝”了——如果只有神性难以平衡这一个困难，努力复苏、扩大信徒范围才是最优解。
“既然父亲到现在都还没有复活，就证明他身上还有更大的麻烦。”贝尔纳黛失落地说，“越是探究，反倒越对离开父亲之后的那段时间感到迷惑。或许我当初选择离开就是一个错误……”
她稍微缓了一下，重新振作起精神：“所以，好消息是什么？”
“你父亲的遗物。”路明非咽下嘴里的食物，“虽然名字很烂俗，但不得不说，罗塞尔的确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工匠’之一，我在尝试召唤信使的时候，碰巧找到了他留下的‘古斯塔夫的光明龙神号’。”
好奇怪的名字。贝尔纳黛愣了一下，然后才被这个名字当中的关键词吸引，难以置信地问：“是一条机械龙？”
“嗯？你知道？”
“我晋升之后就在找它，甚至还和‘永恒烈阳教会’的天使产生了一些矛盾。”
按照戴斯蒙德·洛克的态度，贝尔纳黛还以为自家老父亲留下的机械龙怕不是被收藏在了“永恒烈阳”的神国当中，结果却是任由那东西在灵界遨游，甚至还被眼前的男孩当作信使召唤出来了吗？
那她这段时间的苦苦寻觅都是为了什么啊……
贝尔纳黛给自己续上一杯香槟，失落道：“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努力并不一定会得到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