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满月呓语”的来源不同,“欲望母树”还是第一次真正接触到路明非——掌握着“玫瑰学派”的祂曾有机会借着追捕“节制派”的机会确认路明非的情况,只可惜“隐秘之仆”阿里安娜女士更早一步找到了那些“放纵派”的渣滓,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给出,直接将他们变成了非凡特性。
所以,“欲望母树”只知道这个星球上多了一位“上帝”候选人,但却不知道路明非究竟是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
“如果是那家伙的话,我可爱的弟弟应该已经跳出来和祂对骂了。”路明非抬起左手,让那些淡粉色的烟雾靠近面部,就像抽烟回笼般吸进鼻腔,“如果你选择强化的不是‘繁育’权柄,而是本来属于你的力量,情况应该也差不多……”
无论是哪个,路明非其实都没什么反抗的能力,他那尚未完全解封的精神还不足以对抗外来邪神的意志。
但好巧不巧,“欲望母树”的贪婪让祂选择了投射更方便篡夺力量的“繁育”权柄,那东西本来属于“满月呓语”的主人,在人类更古早的年代被撕裂到了地球内部,然后几经转折,落到了“玫瑰学派”的手中——
“美神之影”。
曾经血族的圣物,也是如今“欲望母树”偶尔假扮“原始月亮”的媒介物,对应“药师”途径的序列1“美神”,若是放在官方非凡者手里,大概会被评为“0”级封印物,是一不小心就会酿成巨大灾害的恐怖物件。
但毕竟只是一件封印物,而且还是跨越漫长距离、投影而来的残次品,完全无法撼动路明非的意志!
“我的弟弟自称魔鬼,那我应该就是大魔鬼了。”路明非嘴里像是含了什么东西一样口齿不清,“众所周知,魔鬼从来都不做亏本的生意。你不是想要我的灵性么?我就在这里,既然有胆子打我的主意,就要做好被连本带利一起清算的准备。”
他上前一步,可辛西娅却在惊恐地后退。
因为她已经在男孩说话的间隙,看到了对方口齿不清的原因——那是两块正在成型的血红色宝石,一块稍大,和小拇指的指甲近似;一块小到几乎看不见,就像一粒沙子。
“我的权柄!”辛西娅在层叠嘶吼中飞速倒退,“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路明非像抽帧般消失在原地,“言灵·遗影”形成了与辛西娅开放时如出一辙的花苞,只是更加巨大且呈现出浓郁不散的墨色,将他和辛西娅都包裹在内部,金黄色的眸子里闪烁出独属于掠食者的凶光:
“那不是你的权柄,是我的贤者之石!”
很多人都疑惑,甚至连路明非自己都疑惑。为什么其他人需要通过“扮演”来叩开非凡特性中古老意志的大门,而他却不需要,终于在今天得到了答案——非凡特性中的意志,说到底也不过是“精神”的碎片而已,那些东西又怎么可能侵蚀至尊的灵魂?
对于这种不自量力的东西,被炼制成贤者之石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怪不得路明非会有机会窥见便宜弟弟的想法!那根本就不是粗心大意,而是因为频繁现身,路明非服用的魔药内部的精神不够用了,路鸣泽没办法用贤者之石来等价交换“观众”的力量对自己进行防护!
路鸣泽所掌管的,只有他们之间共享的位格,以及属于“龙”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