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涉及到灵界的“占卜”和部分仪式魔法对路明非来说格外困难,“诡秘之主”的地盘在面对他的时候就像是他妈戴了嚼子一样,半个单词都不愿意给出反馈,如果不是在“源堡”里泡了不知道多少钱,还借用了克莱恩的“账号密码”,他去开塔罗会都很成问题。
但“黑魔法”就不一样了。
俗话说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路明非从刚成为非凡者开始,遇到的第一个敌人就是“欢愉魔女”,后续也总是和“魔女”、“倾听者”等危险分子打交道,可以说是缘分不浅。
而在这方面的缘分也成功证明了他在“黑魔法”方面的天赋,再加上作为“怨魂”的莎伦小姐最擅长的也是“黑魔法”,甚至愿意亲自教导“玫瑰学派”的内部资料……
结果就是,一般的“痛苦魔女”在“诅咒”方面都没有他专业!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用小刀沿着鲜血构成的字迹边缘剪裁,单独留下纸张部分,免得不小心将血液的主人也纳入“诅咒”范围——“欲望使徒”总不可能拿自己的血液作为写信材料,说不定里面还混有艾辛格·斯坦顿的血液,他可不想顺手给对方送上一次心脏病体验。
同时借助“自我暗示”的能力,让脑袋里只剩下高颧骨、蓝眼睛的中年男性形象,进一步排除之前接触过这张信纸的供货商或是侦探,将“诅咒”全都指向“欲望使徒”,最后才拿出各种非凡材料在一旁忙活……
半点也不像好人!比他妈的“魔女”还像邪教徒!侦探们和“机械之心”小队成员在心中齐声咆哮,但又不敢真的出声指责,只能将注意力放在伊康瑟·伯纳德身上,看他在一面花纹奇异的古老银镜上轻抚三次:
“尊敬的阿罗德斯,我的问题是:寄出这封恐吓信的人长什么样子?”
四周灯光忽然变得深邃,似乎染上了雨后的氤氲,唯独路明非周围不受影响,依旧被温暖的煤气灯照亮,让人本能地想要靠近更安全的地方。但正在“跳大神”的男孩看起来也不怎么安全,于是众人又顿住脚步,强迫自己盯着银镜表的奇异水光……
镜面中出现一个蓝眼睛、高颧骨的中年绅士形象,却又看不清真容。
还蛮厉害的,和我借助灰雾的“占卜”效果都差不多了。克莱恩的视线游移在银镜和伊康瑟·伯纳德之间,突然觉得后者的表情有些奇怪:
“伊康瑟先生,你怎么了?”
“……没事。”伊康瑟·伯纳德,一个在路明非的剖析(迫害)下战胜了自己黑历史的强者,时隔多日再度执掌封印物“2-111”,以大无畏的态度面向银镜,抢话道:
“尊敬的阿罗德斯,您可以开始提问了。”
惨白色的字体取代了画面:“红光的真名?”
果然!我已经战胜了不成熟的自己!伊康瑟近乎兴奋地看向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字体,仿佛那不详的惨白就是对自己最好的认可,阿罗德斯第一次对他展现出了揭发黑历史和猩红字体之外的态度!
奈何他根本就不知道红光的真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他喊得大义凌然,张开双臂,迎接从天而降的雷霆,心满意足地被劈倒在地,又在两秒后颤颤巍巍地爬起,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