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巨大的黑锅,从贝克兰德甩到了苏尼亚海,完全对大海上“永生”话题一无所知的卡特琳娜·佩莱正在努力提升自己和“0-08”的相性,殊不知真正的幕后黑手正在发出狞笑——
普利兹港与“慷慨之城”拜亚姆中程,提亚纳岛,这是从鲁恩出海者最常选择留驻的港口,并不追求最快航程,而是以客人乘船体验优先的选择。
只有过了这里,才是真正属于海盗们的天堂。
温暖的海风让提亚纳岛符合人们对南方的一切美好想象,即使在冬季,岛上的气候依旧与暖春无异,体面的绅士换上了轻便正装,女士们裙摆同样轻薄如纱,虽然关键部位还是存在层叠衬裙遮挡,但明媚阳光透过裙摆时依旧能勾勒出弧线优美的腿型……
所以,在这种地方,戴着黑色尖角软帽、身穿同色古典长袍的“游客”会格外引人注意,让人不禁怀疑那身吸热布料下已经变成何等大汗淋漓的惨状,却又瞬间遗忘刚才看到的怪人,意识朦胧地走到路中央,被来不及刹停的马车撞飞出去,鞋子连同泼洒出的鲜血一起溅到了周围的路人身上,掀起大片骚乱。
“浪费啊,浪费。”已经彻底和本体切断联系,姑且可以称之为“离群阿蒙”的被挟持者发出感慨,藏在窗玻璃和单片眼镜后的黑色眸子没有丝毫波动,对空气自言自语:“一边说需要‘实验品’,一边又阻止我‘寄生’那个家伙,反而直接让他死于意外,老东西的想法果然难猜。”
“‘实验品’需要有旺盛的求生意志,你的分身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换本体来说不定还行。”代表某个意志上浮的“X”状痕迹出现在离群阿蒙的左眼当中,借着他的嘴巴反驳:
“如果我不出手的话,你只会闹出更大的乱子吧?”
“所以从一开始就给我施加‘心理学隐身’不就好了?”离群阿蒙反唇相讥,“连一点小小的‘借住费’都不愿意出,甚至连购买非凡材料的钱都要我来拿,你还真是半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啊。”
“上帝”也不甘示弱:“直接偷材料不就好了,先偷钱然后再买材料的行为才让人难以理解。”
“你也是人?”
“反正你不是。”
这样的单人多口相声已经出现了无数次,离群阿蒙和“上帝”之间的互坑与合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房间里吸水钢笔和提灯隐隐传出的哀嚎声就是最好的背景音,只是听久了也会让人感到厌倦,于是离群阿蒙果断偷走了他们的发声能力,拿起寄宿着“凶眼”加德活灵的钢笔,还有寄宿着兰尔乌斯的提灯。
“你不觉得这家伙的哀嚎声变小了吗?”他摇晃着吸水钢笔,暂时停止“偷窃”,让渗人的哀嚎声再度回荡在房间当中,又摇了摇提灯,“反而是这个,还很精神。”
“仿制品比不上原作不是很正常吗?”“上帝”却不以为意,“而且还经过了逆转实验,再过一两次,它就该报废了。”
祂说得很有道理,亲眼见证“上帝”模仿“兰尔乌斯提灯”的炼金痕迹将“凶眼”加德也变成活灵的离群阿蒙也觉得很合理,但却半个字都不愿意相信——毕竟那货当初还说没办法轻易模仿,结果现在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搞什么“逆向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