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女方提供膝枕吧？”
“是这样吗？”奥黛丽眨着眼睛装傻，调整姿势避免让自己的头饰硌到男孩，天鹅似的脖颈在透入房间的阳光中闪着莹白：“我不知道诶——”
“就是这样啊……”路明非顺手捻起奥黛丽额前的发丝，在指尖绕来绕去，“就算是再怎么漂亮的人，从下往上看都会变得滑稽。”
“所以路明非先生就是想看我出丑喽？”奥黛丽突然发出致命反问。
但路明非是何许人也，一张破嘴连黑猫都能说成刚去海边浴场晒完太阳的熊猫，一本正经地胡扯道：“当然不是，女方提供膝枕和男性可不一样，因为躺在女孩腿上的时候只能看到一半天花板，完全看不到下巴和鼻孔……”
“……”奥黛丽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像是机械人偶般硬挺挺地坐了起来，足以挡住半边天花板的弧线在背对着男孩的方向微微摇晃，只花了一秒就换上气鼓鼓的表情转向路明非，却又突然发出俏皮的轻笑，凑到他耳畔说：“色狼~”
和在心里痛骂某位已故的因蒂斯大使不一样，这可是汇集了“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小姐长达近十年的言情小说功力，无论是柔软的声音还是不知不觉沁入鼻腔的“安神精油”香气，又或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细腻肌肤对路明非来说都是致命攻击。
心脏骤停了一秒。路明非捂住左胸微微后仰，脑袋里正在天人交战——一个头顶尖角、屁股后面还长着爱心状尾巴的小型路明非建议他真的干点色狼该干的事，而另一个头戴光环、背生羽翼的路明非也在帮腔说“好呀好呀”……
只可惜，奥黛丽没给他这个机会，伸手拿过丢在小桌上的财务报表，重新枕回路明非的腿上，举着胳膊将自己的脸蛋挡了个严严实实，转移话题道：
“濒临枯竭的现金流终于有所好转了呢……”
“还是黑吃黑赚钱快啊。”路明非重新冷静下来，附和着感慨，“之前委托圣希尔兰教堂的‘工匠’都快把我的现金掏空了，好在博诺瓦不收费，不然重铸‘怯懦流莺’就能让我背上巨额债务……”
“都换成固定资产也还可以接受。”大银行家的女儿展现出了独到的专业性，“如果急用钱的话，可以将一部分股份短期抵押给银行，然后再用不那么优质的股份长期抵押来支付之前的贷款，获得庞大的现金流。不过现在倒是用不上了……”
她将财务报表下移少许，只露出湖水般明亮的眼睛：“现在营收最差的应该就是那几家口罩厂了，相较于无烟煤和优质木炭，口罩还是没那么受欢迎。唯一的优势就是新的厂区都建立在东区和桥区，人力资源很便宜。”
“等‘工人劳动安全’法案通过，销量就会好转了。”路明非已经尽力建议将工资上调到不会被其它东区公司排挤的极限了，期间还让达克霍姆等黑帮出了一份力，挡住了不少麻烦。想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说起来，好久都没见过达克霍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