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像是昨晚将整个贝克兰德的水份都迫降到地表一样,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街边积水闪烁着粼粼光晕,晃得人眼花缭乱,要不是气温还在持续走低,多半会让这座城市的居民怀疑自己是否还在贝克兰德。
但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小姐却像是气鼓鼓的河豚一样坐在路明非对面,就连银行紧急送来的财务报表都被扔在一边,双手指尖抵在一起,撑起三角形的空缺,向下压在繁复华丽的衬裙上,自以为威严地质问:
“老实交代!”
实际上更像是在撒娇。路明非多欣赏了几秒女孩被空气撑起的脸蛋,觉得还是现在的奥黛丽更有活力一点,昨晚跟着自己淋雨脸色苍白的样子看着都让人心疼。
“把我一个人丢在仓库那边,莎伦小姐和‘值夜者’们都撤离了才回来找我……”奥黛丽不满地踩了踩地毯,结果却只发出“噗噗”的闷响,“路明非先生,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人在附近窥视。”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但绕了一圈都没找到。”
“言灵·遗影”的300米移动距离还是不够,路明非昨晚近乎地毯式的闪烁搜索也只覆盖了周围近一公里的范围,距离“真实造物主”和乔德·麦迪逊发生冲突的地方还有很远,再加上暴雨和黑夜都很影响视线,他最终只能一无所获地回到仓库去接送女孩回家。
“对、对了。”路明非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似的,“我还没问你昨晚是怎么出来的?那种天气霍尔伯爵也忍心你跟着我往外跑?”
“不让爸爸知道就好了。”奥黛丽理所当然地说,“‘火焰跳跃’很方便的,皇后区的街灯一整晚都不会关掉。”
“我甚至觉得霍尔伯爵有点可怜了……”
“先可怜一下被丢在仓库的我吧。”
“怎么个可怜法?”路明非主动坐到女孩那一侧的沙发,摆出任人宰割的态度,凑近后吹着对方的耳垂问:“现在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了,霍尔大厨打算怎么料理我?”
之前在“智慧之眼”老先生举办的聚会上,路明非就知道了“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小姐的耳朵并不是敏感点。但今时不同往日,奥黛丽感受着打在耳垂上的热气,就算没什么异样感,但还是觉得心脏在噗通噗通乱跳,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隔了好久才捧着粉色的脸蛋嘀咕道:“是我越来越好应付了么?”
“明明被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是我吧?”路明非悄无声息地挪动屁股,打算拉开距离之后顺势躺在女孩青金交织的繁复长裙上。结果还没等行动,奥黛丽就抢先一步察觉到了他的险恶用心,提前仄歪着身体栽倒下去,半点也不淑女地枕在路明非的腿上,让他忍不住眼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