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十点,斯托恩城蒸汽列车站。
路明非怀里抱着半透明胶质立方体,里面装着佛尔思昨天制作的雪人,虽然看起来会产生“噗呦噗呦”的摇晃感,但实际上胶质立方体的外壳还算坚硬,不会轻易发生形变。
“你是怎么办到的?”他见过这东西,在罗塞尔纪念展上,只不过内容物是贝尔纳黛送给老父亲的风车,跨越了百年时光后依旧崭新如初。
“罗塞尔纪念展啊……”佛尔思像是没睡醒一样,下巴恨不得在昨晚前台小姐帮忙购买的高领毛衣上戳个洞出来,拖着慵懒嗓音说:“我虽然没在开展当天参观,但在那之前已经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只是一点小技术而已,看过也就学会了。”
这完全就是在吹牛。
“蒸汽与机械教会”没对这项技术保密,佛尔思也的确见过原稿。
但以她的制作水平,想要模仿出来依旧很困难,昨晚尝试了不知道多少次才弄出一个形似而神不似的仿制品,顶多也就能维持个三五天,到时候她还要悄悄潜入蒙格玛丽庄园重新布置。
对一个提前拥有“旅行”能力、擅长“开门”的“戏法大师”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甚至都可以戴着路明非赠予的通行证,光明正大的走进去进行“维护工作”……
“总之,回答你昨天下午的问题。”女孩登上除两人之外根本就没有乘客的一等座车厢,舒展身体眨眼道:“是送给你的,满意了嘛~”
蒸汽列车在轰鸣声中启动,豪华一等车厢的独立小包间都成了摆设,佛尔思赖在路明非这边的软榻上不走,百无聊赖地摇晃着小腿,将高领毛衣上口拼了命地朝上扯,直到挡住嘴唇才瓮声瓮气地继续说:
“至于你做的那个,我拿走了。”
“先不提你用‘开门’的能力夜闯我房间的问题是否违反法律。”路明非眼角抽搐地说,“单说那东西用做收藏也太羞耻了,要不我重新给你做一个吧!”
“不要,我还要放在家里摆起来。”佛尔思摇头晃脑地说,“反正屋子里都挂了你的画像了,在多一个‘李嘉图亲手捏的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放心,我很宅的,没什么朋友,休轻易也不会进我的房间,提前收起来就行……”
“恕我拒绝!”路明非上下打量女孩的新款大衣,前台小姐完成了他的要求,看起来的确很宽松,甚至有些余赘,在佛尔思腰间堆起不少褶皱,留出了足以藏匿雪人的空间,于是眼神危险地开口:
“快交出来,我给你做新的。”
“不要——”佛尔思捂着风衣摇头,“我觉得还蛮可爱的,无论是雪人还是你的反应。”
“后面那句话还是藏在心里吧!”
“反正你都能‘读’出来,差不多吧……”
“我已经很久没有对你用‘读心’了!”路明非有气无力地回答,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抱着胳膊远离佛尔思,哼哼道:“你越是这么遮掩,就越是证明它不在你的大衣里面吧,我是不会上当的。”
“激将法可没用哦~”佛尔思眨了眨眼,咬着嘴唇坐直身体,突然敞开大衣,露出内部勾勒出纤细腰肢的高领毛衣,胸前弧度将针织细密的毛线缝隙都撑得有些形变,随着她的动作突然从唇前回弹的高领发出“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