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兰德即将彻底步入冬季,太阳落得很快,笼罩着整个城市的雾霭也浓重了不少,将街灯投出的晕黄都染上几分冷色。可蒙格玛丽庄园内部却温暖如夏,尤其是属于路明非的休息室,正在进行一对一补习的两人就像是被放在烈日下烘烤一般,满头是汗。
“老板,你的额头已经可以煎蛋了。”冲当临时讲师的伊思兰特小姐偏过脑袋,顺手拿起较薄的书本给自己的脸蛋降温,同时还讨好似的给路明非也扇了几下,让燥热的空气流动起来,带来些许凉爽,请求道:
“今天就这样吧。”
“我觉得还能坚持一下。”虽然路明非在读高三的时候都没这么努力过,但根据科学研究证明,养成一个良好的习惯只需要二十一天。暂居圣塞缪尔教堂时的学习生活让他改掉了不少坏毛病,亚当的威胁也逼着路明非不得不拼上一把,
“继续!”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伊思兰特向后撩起头发,让及腰长发全都铺散在沙发靠背后方,与脖颈间形成帐篷似的空隙,留出空间给自己的背部散热,但却改变不了背后布料的潮湿。她忍不住扭了扭身体,小腿踢踏着拒绝:
“眼睛好痛,嘴巴好干,大脑在颤抖……”
反正就是教不了!
再不让她下班就死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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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的补习情景,也发生在另一边的卡尔彭萨旅馆。
佛尔思睁着遍布血丝的双眼,看向对面一老一少两位亚伯拉罕。
老人自然就是之前签下契约的劳伦斯,此刻正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发,而稍微年轻一点的则是他亲自帮女孩请来的老师——多里安·格雷。姓氏显然是假的,也不知道他原本的名字应该是多里安·亚伯拉罕,还是多里安·格雷·亚伯拉罕。
总之,这位老师正值壮年,身材中等,但却有着围度夸张的臂膀,让佛尔思觉得对方一巴掌扇过来,自己脑袋大概率会在旋转十几圈,最后无力地搭在扭成弹簧的脖子上……
“学徒”途径的非凡者为什么会有这种壮汉?!佛尔思见到多里安·格雷的第一眼就在疑惑,更疑惑的则是这位壮汉还拥有着与外形极不相衬的神秘学知识,讲起课来就和大学里专门研究学术的老学究一样滔滔不绝,不把她的大脑塞过载绝不停歇。
“……没必要这么急,多里安。”劳伦斯如今的状态很差,坐在那里喝茶的时候都像是在打盹,任谁都能看出他正在朝着死亡蹒跚前进,声音模糊却又带着看开一切的洒脱感:
“无论是‘消化’还是学习,这些事情都急不来。你很累,佛尔思小姐也很累,今天就到这里吧。”
佛尔思其实很想点头说好呀好呀,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明天一定赶早过来,然后回去狠狠地睡个懒觉,日上三竿的时候再过来继续学习,反正两位亚伯拉罕又不知道她住在哪里,没办法去她家抓人,到时候抓着头发道歉总能糊弄过去。
谁又忍心责怪一位疲惫过度的女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