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需要!”
该说不愧是成长在东区的女孩么?就算脸蛋哭得像是小花猫一样,在遇到陌生人的时候依旧能端出足够冷硬的态度,手里的拖把就像长枪般指向窗外的“可疑人士”,纠缠在一起的软毛正往下滴着油渍和水的混合物,随时都能甩克莱恩一脸。
女孩顶着微红眼眶冷声道:“离开我家的窗户!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在东区,或许呼唤‘堂吉诃德’先生比警察更有用,不是么?”克莱恩稍微借用了一下好兄弟的名声,举起双手后退一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不介意代为跑腿,走一趟‘白鸽酒吧’。”
“这……”少女仍旧用拖把头指向窗户,但态度却软化了不少,认真审视了屋外的中年绅士片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着补丁的长裙和其上油渍,浑身还笼罩着炖羊肉的膻味,觉得对方要是能看上这样的自己也只能评价为口味奇特,于是小声道:
“妈妈已经在路上了,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她是‘白鸽酒吧’的员工,一会儿就回来。”
“员工?”克莱恩明显一愣,认真回忆酒吧的服务人员,休·迪尔查小姐挑选的绝大多数都是手脚利落、没有前科的年轻人,看起来不就像会有这么大的女儿的样子,只有一个人例外:
“丽芙女士?”
“你认识妈妈?”
“算是吧,我也是‘白鸽酒吧’的熟客。”克莱恩点了点头,用“小丑”的能力将一张名片甩向屋子里的餐桌,自我介绍道:“同时我也是一位私家侦探,不知道丽芙小姐有没有提到过。”
“夏洛克·莫里亚蒂。”女孩被名片稳稳停在桌面上的技巧惊住了,没忍住探头看向上面的文字,眼里闪起希冀的目光,但很快就重新失落起来,
“抱歉,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钱雇佣侦探,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都被妈妈带去‘白鸽酒吧’了……”
不应该啊,且不说路明非向来都是出“义警”,偶尔还给实在活不下去的平民发钱;就说丽芙女士的工资,按照马里奇的说法,她们一家三口很快就能搬离东区,不至于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去当委托费才对……
等等,一家三口?克莱恩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丽芙女士有两个女儿才对。再结合屋子里的一片狼藉,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试探性地问道:
“你的妹妹……”
“黛西……黛西她被人绑架了!”少女的眼泪再度决堤,就连手里的拖把都无力垂下,毫无逻辑地开口:“都是我的错,不该拖拖拉拉、直到晚上才送衣服回去;不该把弗莱娅扔在家里,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克莱恩听得头都大了,好不容易才理清现状——丽芙女士在遇到马里奇之前就是浆洗女工,弗莱娅也一样,就算母亲已经有了收入较高的工作,她依旧没有放弃,竭尽所能地帮家庭分担压力,争取尽早搬离东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