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塞尔纪念展啊……”路明非思索着说，“我应该是傍晚陪奥黛丽去，霍尔伯爵找人和蒸汽教会协调了一下，闭馆之后还会向部分贵族额外开放一段时间。”
“可恶的资本家。”贫穷“愚者”酸溜溜地说了一句，随后又升起希冀：“那白天呢？陪我走一遭？”
“不行，陪你妹。”
“你丫怎么还骂人……”
不对！这货好像真要陪我妹妹！克莱恩的目光瞬间警惕起来，梅丽莎对机械的喜爱近乎成为本能，而且还服食了“通识者”的魔药，想必路明非早就和她说过这是罗塞尔大帝当初选择的途径！
梅丽莎肯定会去罗塞尔纪念展！
不过，让梅丽莎独自去纪念展，他又有点不太放心，万一遇到搭讪或者踩踏事件有路明非在场反倒更加可靠一点，但如果没有危险的话，路明非这厮反倒是最危险的！
克莱恩控制不住地纠结了许久，直到抵达明斯克街15号门口才吐出一口浊气：“你们几点去，我避开那个时间段……”
“十点左右。”路明非老实回答，视线落在好似突然老了几岁的克莱恩身上，忍不住关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他妈吃溜溜梅。”克莱恩玩了个不属于对方时代的烂梗，又抢在路明非开口之前补充道：“那我十一点左右去，你们出来的时候我差不多还能见梅丽莎一面。”
“需要我配合你一下么？”
“不用，‘魔术师’不打没准备的仗，看我表演就行。”
“扮演守则？”
“算是吧，还在验证阶段。我甚至都想去马戏团进修一下了，只可惜没时间，他们也不一定要我。”
克莱恩并不吝惜用自己的非凡能力或是其他安排来换自家妹妹一个好心情。非凡世界的底层逻辑或许是疯狂而悲惨的，他没有路明非那种免疫精神污染的能力，未来还要和真正的“诡秘之主”对抗，来自“上帝”的知识仅解锁一部分就已经让他每天都要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精神压力了。
但如果可以的话，克莱恩还是希望梅丽莎无论是在非凡道路还是现实生活中都走得更加轻松一点，哪怕终究要见识到这个世界既不正确也不温柔的真相，但还是想要尽可能将这个时间节点向后推延。
就目前来说，他希望非凡者在自家妹妹眼中，依旧是梦幻和神奇的代名词……
“那你加油。”路明非也没继续毛遂自荐要当克莱恩的托，因为对方已经说了能够搞定一切，那么就值得相信。他和克莱恩就这么站在明斯克街15号的楼下，在有些难闻的薄雾中陷入沉默，呼吸着对人体有害的雾气，就像感慨人生的中年男性吞吐另一种有害气体一样发出长叹：
“为自家妹妹趟平荆棘和泥泞的男人，真他妈帅呆了。”
“难得从你嘴里听到几句夸我的话，还带脏字。”克莱恩摆了摆手转身上楼，“明天见。”
“嗯，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