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路明非照例去了“白鸽酒吧”,但却没有找莎伦小姐继续学习“节制派”的仪式和隐秘知识,仅匆匆见过一面之后就快速告辞。
莎伦小姐正在忙着筹钱,就连马里奇也捡起了刚来贝克兰德时的老行当,从卡斯帕斯·坎立宁和艾辛格·斯坦顿那里接取委托,只不过据点从“勇敢者酒吧”换成了“白鸽酒吧”而已;
休·迪尔查小姐一如既往的努力和热情,之前在东区打下的“仲裁人”威名已经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浅淡,取而代之的则是“看不见的酒保”小姐。当然,这个名号不能当面说,会导致微笑服务消失一段时间,随后被女孩狠狠痛击膝盖;
反倒是佛尔思自从路明非走进酒吧开始就表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就算男孩已经晃悠到了她的面前,这位咸鱼作家依旧没能开口,于是他也就没有开口询问。
毕竟十万火急的事情佛尔思早就通过尊名向他求助了,如今这副样子,想来是新书又遇到了什么困境。只可惜路明非没什么精力向她分享更多故事,A先生和真实造物主还不知道在贝克兰德憋什么大活、希尔伯特·阿鲁卡尔德还在家里嗷嗷待宰、埃德萨克还他妈睡了个“魔女”……
这混账东西罗塞尔附体了是吧!
路明非边往回走边在心里嘀咕,若是罗塞尔……乃至克莱恩睡了“魔女”他都没有那么大反应,顶多也就在私下里狠狠嘲笑对方。
甚至埃德萨克只是单纯地睡了“魔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路明非说不定还会详细科普一下“教唆者”到“女巫”的变性过程,顺便告诉他罗塞尔大帝都觉得“魔女”的滋味很不错,不必放在心上。
但问题是,埃德萨克这货想要和特莉丝结婚啊!
路明非有些恍惚地回到蒙格玛丽庄园,因为已经入夜的关系,他习惯性地想要直接从窗户翻进自己的房间,结果“怯懦流莺”的蛛丝才刚刚放出去,还没等化身彼得·帕克,就听到一声带着些许颤音的询问:
“老师?”
“……梅丽莎?”路明非面无表情地收回蛛丝,转头看向站在花园里的女孩,先下手为强地甩出问题:
“你这是在干什么?”
相较于廷根而言,贝克兰德的夜晚可谓是灯火辉煌,街灯在细雨似的雾气里发出温暖的黄色光晕,蒙格玛丽庄园也有属于它的照明系统,就连花园都少有未能照亮的地方。路明非一般都是按照这条线路离开或是归来,结果今天却撞见了另一个夜游者。
梅丽莎穿着刚抵达贝克兰德的那套裙装,只是没有戴上能够遮蔽大半张脸蛋的黑色纱帽,脚下则是一双略显陈旧但经过认真洗刷的平底鞋,全身上下都被雾气打湿,透气性较差的布料让裙装上都凝结出一个又一个的晶莹水珠,证明她已经在外面游荡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