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路明非没有睡懒觉,而是早早起床继续有关古赫密斯语的授课,下午也没有出门,而是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今天的蒙格玛丽心理诊所·李嘉图诊室难得开业,埃德萨克第三王子殿下又来进行“心理咨询”了。
200镑一次的咨询费不要白不要,路明非提前了十五分钟点燃混有“安神精油”的熏香,并决定今天不要给王子殿下甩“安抚”,完整听完对方的乐子……咳咳,心路历程之后再做打算。
但很可惜,他失望了。
埃德萨克王子一改之前借酒消愁的消瘦模样,推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活力十足,就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却和酗酒带来的略有不同。
“……你等一下。”路明非微微后仰,彻底卧在沙发柔软的靠垫当中,双手交叉着模仿碇司令的经典动作,分析道:
“没有随身携带酒壶、笑容满面、脚步虚浮,还带着让人恼火的酸臭味……你这家伙,不会成功了吧?!”
“你才脚步虚浮!”埃德萨克被戳中了痛脚,刚沾到沙发的屁股立刻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弹起,连着在路明非面前摆出好几个健美姿势,就连正装都被他的肌肉撑得鼓起,证明自己身体健康无恙之后才有些羞耻地坐回沙发,低声开口:
“嗯,成功了。”
路明非震撼无比:“什么时候?”
“上周。”
“冒昧问一下,你的‘成功’……”路明非左手食指和拇指屈成环状,右手食指在环形区域内来回穿梭,凭借得天独厚的厚脸皮问:“是这种成功吗?”
“还真是足够冒昧啊……”埃德萨克这个情场老油条竟然也有脸红的时候,“就是那种成功。虽然她有时候还有点抗拒,但女孩子嘛,再硬的嘴亲起来也是软的……”
“无耻老贼,快快住口!”路明非难以接受,颤抖着拿起钢笔叼在嘴上,全当给自己一支烟的时间冷静一下。结果还没等咬住,就看到埃德萨科直接甩来一包香烟,连同火柴都一起送了过来,表示从很早之前他就打算戒烟了,如今正好当作顺水人情。
“第三王子殿下抽了半包的香烟,能卖多少钱。”路明非悲戚地问,眼睛已经失去了光彩,“所以之后你也就不用‘心理咨询’了吧?”
“那怎么可能?”埃德萨克也知道路明非不会真的拿自己名头去卖烟,满心欢心地坐在沙发上摊手,“除了你之外,我还能和谁分享喜悦呢?”
这200镑已经不是心理咨询费了!
是他妈的精神损失费啊!
路明非其实很想给埃德萨克这货甩一句“你他妈真该死啊”过去,但看着对方幸福的笑容,他还是咽了回去,有气无力地说:
“行吧,我就当个屁听了。”
“李嘉图,说真的,我觉得你很缺少对一位王子的尊重。”埃德萨克严肃道。
“你能让我有个屁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