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十年间,除了上党郡之外,其余并州郡国的汉人就少有没直接或间接遭受过胡人劫掠的。
因此,当羊耽宣布率军北上杀胡的同时,也激起了无数并州儿郎深藏在骨子深处的仇恨!
杀胡!
死战!
在羊耽那无形的感染力,在并州积攒了十年的恨意,在这片汉胡战场之上,无数汉家儿郎已早就被激起了死战之心。
军侯本以为高粱屯失守已成定局,做好了引火焚城的准备,以全忠义,却不想那看似形势已然占优的鲜卑人却是硬生生地被负伤汉军再度杀退。
即便驻守高粱屯的汉军再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站在城墙上的汉军肉眼可见地稀疏了许多,可将性命留在了高粱屯的鲜卑胡狗无疑更多。
“哈哈哈哈!”
觉得异常犯困的军侯一时忍不住畅快大笑出声,高呼。
“汉军威武!”
那一众经历过一场血战的汉军儿郎微微怔神,然后也跟着齐声大呼起“汉军威武”。
这一幕,无疑让聚集在高粱屯下的鲜卑胡将呼力步,脸色尤为难看。
作为轲比能的远亲,呼力步率领着三千鲜卑勇士猛攻这小小一座高粱屯,本以为是手到擒来。
不曾想猛攻了足足三日,用尽了各种手段,还付出了相当沉重的伤亡,仍没能将这一座高粱屯给拿下来。
明明这一座高粱屯已然显得是摇摇欲坠,可硬生生又挡住了一波猛攻。
这让呼力步莫名生出几分无力与不可思议之余,听着高粱屯中那一声声“汉军威武”,更觉得异常的刺耳。
当即,呼力步忍不住上前几步,以着汉话高声道。
“你们能守得住这一波,又还能坚守几次?城破已经是注定的结果……”
顿了顿,呼力步转而开口承诺道。
“只要你们即刻开城投降,我愿意大发慈悲饶你们一命。”
军侯倒是很想问候一下呼力步的一家老小,但在大笑过后,军侯已然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无力以及冰冷,就连开口都显得异常艰难。
因此……
“tui~”
军侯朝着城下吐出了一口血沫。
这也引得负伤的一众汉军纷纷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军侯威武!”
军侯看着下方的呼力步那表情明显难看了几分,咧了咧嘴,再度酝酿了一下,不顾牵扯伤口的疼痛,朝城外又吐了一口血沫。
“tui~”
呼力步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扬起手中马鞭朝着上方的军侯一指,怒不可遏地喝道。
“攻城!攻城!我要将城内所有汉狗都千刀万……”
然而,还不等呼力步说完,一声显得无比张狂桀骜的笑声远远传了过来。
“嗷哈哈哈,找到了,胡狗可识九原吕奉先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