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敢尔?”
“伤及节杖,难不成当真想要与我大汉不死不休?”
“住手!!”
……
然而,急需稳定地位的轲比能没有丝毫的迟疑,那刀刃自节杖一劈而过。
代表着大汉的节杖,断为两截!
纵使追随羊耽的将领出身各有不同,当真论起来对于大汉忠心耿耿就没有几个。
可轲比能如此在两军阵前斩断节杖,仍是让一众将领的怒火止不住生出。
羊耽深深地看着下方似是尽显霸道张狂的轲比能,开口道。
“史书会永远记住这一刻,会记住鲜卑胡种于朔方城下毁节杖,大汉……与鲜卑誓死方休,无数汉人与汝亦不共戴天!”
听着城楼上被诸多亲卫齐声复诵的言语,轲比能莫名觉得心中一紧,但见羊耽已然拂袖离去。
轲比能干脆高声而道。
“哼,昔日老单于打得尔等溃不成兵,万里疆域为我鲜卑所得方才十载,尔等汉人有何资格胆敢在两军阵前叫嚣?”
“希望等我攻破城池,将你擒入大帐之时,还能如此说话!”
一时间,轲比能所表现出来的强硬,也让诸多鲜卑勇士大感振奋。
尤其是轲比能以老单于檀石槐自比,也让这一场似是赋予了别样的意义。
不过轲比能率领鲜卑大军匆匆而至,一时半会无疑是不能攻城,转而选择退却到距离朔方城十里外进行安营。
也在轲比能退后十里安营之时,走下城楼的羊耽继续加派人手前去寻找徐福。
即便轲比能宣称徐福已死,甚至当众毁了节杖,但羊耽反倒觉得徐福或许已经顺利逃离。
不然,轲比能在两军阵前所展现的就不仅仅是节杖,还应该有徐福的首级。
而后,羊耽又命人出城把轲比能丢在地上的节杖给取了回来。
羊耽刻意让断成两截的节杖在众将领面前过了一圈,激起着众将的怒火之余,方才接过节杖放在了桌案上。
荀攸见状,开口提醒道。
“主公当尽快封锁节杖为胡人所毁的消息,否则朝廷那边或会有人趁机发难攻讦主公。”
尽管节杖乃是在徐福的手中遗失,但不管怎么说,羊耽方才是受天子之诏的汉使,徐福仅仅只是被羊耽所任命的副使。
朝廷一旦追究下来,羊耽无疑是首当其冲。
羊耽摆了摆手,拒绝了荀攸的提议之余,开口道。
“而且如今的大汉需要的不是粉饰太平,这被胡人所毁的节杖正好能让一些自欺欺人之人明白大汉已不复昔日光景了。”
顿了顿,羊耽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
“这被轲比能所毁节杖,我打算送回洛阳,也‘如实’禀于陛下,再让人在士林之中多加宣扬。”
“边疆战况越是显得危急,纵使大将军与十常侍趁机发难,陛下也断然不会选择换将。”
“至于会不会秋后算账,那就是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