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矣醉矣~~”
“兄弟酒量不佳啊,这就已经不行了,来来来,赶紧送兄弟回营帐内休息,好生伺候着……”
而不等其余鲜卑人上前搀扶徐福,周仓就先一步将徐福背起来送回去。
在徐福离开后,这一场宴席也自然是渐渐散场。
等一众鲜卑将领或是部落首领离开后,轲比能那满是醉态的笑容迅速收敛,脸皮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满是阴郁之色,转而朝着自己的王帐走了回去。
轲比能看着王帐内凌乱的一角,看着正掩面抽泣的阿酥雅,有无穷的恨意与怒火在胸膛之内翻涌……
徐福在宴席上消失了一段时间后,轲比能就立即察觉了异常,然后就发现了王帐内的一切。
可纵使轲比能再如何愤怒,却也没有闯进去……
在关乎大业的利益面前,区区一个阿酥雅对于轲比能来说不算什么,让轲比能为之愤怒的是徐福那等傲慢轻蔑的态度。
这个色欲熏心的汉人,完全就没有将自视甚高的轲比能放在眼里,甚至敢在这等场合如此肆无忌惮。
可为了在众多部下面前保住颜面,也为了维持与汉使商定条约的和谐,轲比能只能权当是不知道,甚至暗中命人将王帐给围了起来,避免被其他人发现了这等丑事。
只是在独自返回王帐,轲比能仍是难忍心中的怒火,脸色阴沉,双目也似是在冒火地低声说着。
“有朝一日,我誓杀汝,以雪这等奇耻大辱!”
……
在另一边,周仓将看似尽情放纵后醉倒的徐福送回营帐之内,又将伺候的婢女都赶出去后。
徐福猛然睁开眼,急声道。
“笔墨,快快取来笔墨!”
徐福不敢耽搁一刻,就怕那记在脑海之中的记忆出现模糊或者误差。
与诸葛亮相比,徐福的天赋或也称得上当世一等,但记忆力却还称不上是过目不忘。
不过,在徐福开口之后,却又再度制止了周仓离开营帐到外面找来笔墨的动作。
徐福这一支大汉使团身处鲜卑部落之中,可谓是被无数眼线给包围着。
周仓突兀前去取笔墨,就算再小心,也难免有被鲜卑人发现的风险。
“脱衣!”
徐福低声道了一句。
尽管周仓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没有丝毫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徐福则是拔出腰间佩剑,往手臂处割了一刀,取来器具接住滴下的鲜血,然后以手蘸血,在周仓脱下的小衣上迅速描绘起记在脑海之中的地图。
而眼见盛在器具里鲜血有些不足,周仓连忙也取剑在手臂上割了一处伤口取血。
徐福微微一怔,转而更为专注地在小衣上继续描绘地图,以求没有遗漏任何的一处细节。
直至徐福在小衣上勾勒了最后一笔,然后再三与记忆中的地图进行比对,确认没有出错。
徐福脸上这才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