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那颤抖的声音,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后怕……
摊开的地图,就摆在一旁!
一旦阿酥雅惊动鲜卑人闯入王帐,那么徐福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无从遮掩,也无从解释。
没有拿到地图之前,徐福就算被发现闯入王帐,也能以酒醉为借口进行推脱。
可地图都已经被徐福摊开的情况下被发现,徐福再想以醉酒为借口就属实是太过于拙劣可笑了。
就算轲比能再如何被眼前的利益迷住了双眼,也会瞬间意识到徐福绝对不是“送财童子”。
这突发的变故,让徐福第一时间就本能地阻止嫂夫人阿酥雅高声呼喊。
且徐福也清楚在鲜卑人的观念中,女人往往与牛羊一般都只是鲜卑男人的附庸与财富。
一旦被人撞破了阿酥雅疑似在王帐内与汉使私会,徐福会落得个什么下场不好说,但阿酥雅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作为轲比能的夫人,阿酥雅在惊恐过后,也瞬间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眼见阿酥雅的神色仍多有恐惧,但惊慌无措的神态却散去了许多,这让徐福暗舒了一口气之余,一时也为当下的情况感到进退两难。
杀了阿酥雅!
徐福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就明白有欲盖弥彰之嫌。
毕竟,以徐福所营造出来的汉使形象,没有任何理由冒着极大的风险对阿酥雅狠下杀手,很容易就会让轲比能生疑。
可事到临头,地图就在一旁摆着,让徐福就这样放弃……
这等功亏一篑之事,徐福又感到深深的不甘心。
忽然,一个极其大胆又狂妄的念头浮现在徐福的心头。
一时半会间,这是徐福唯一能想到在遮掩进入王帐的目的之余,还能将地图给记录下来的办法。
而被徐福控制的阿酥雅也是渐渐冷静了些许,心中仍是万分恐惧震惊于这位汉使的大胆之余,眼睛刚想往侧面一挪。
只是,还不等阿酥雅看向徐福的身后,徐福就随手在榻上扯来一块皮毛盖在了阿酥雅的脸上,声音低沉地开口道。
“要是引起在外面喝酒的轲比能兄弟的注意,我为大汉使者或许没事,但嫂夫人会是什么下场可就说不定了……”
“我这都可都是为了嫂夫人好,嫂夫人别出声,也不要把盖在脸上皮毛扯下来,就当仍在熟睡,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当我是轲比能兄弟就好了……”
阿酥雅浑身下意识地绷紧,但反抗的念头却是在这几句低语之中迅速消融。
没有人比阿酥雅清楚自己一旦成了宣扬出去的丑闻,那么轲比能绝对不会容忍这么一个污点在身边。
即便,轲比能平日里再如何宠爱自己……
……
片刻过后,徐福的衣衫有些凌乱地钻出了王帐,走路仪态显得也仍是醉酒的模样。
而在徐福若无其事地回到原本的坐席,却见满身酒气的轲比能大笑着凑了过来,道。
“兄弟刚刚到哪里去了?我刚刚找了你好久。”
“喝多了,如厕去了。”
徐福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在与轲比能又喝了一阵后,徐福整个人坐着都已经显得摇摇晃晃,最后一头醉倒栽在桌案上,含含糊糊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