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不咸不淡地道了句,然后便大步就往着城内走去。
成宜作为边陲小县,别说是与中原相提并论,就是与晋阳相比都相差甚远。
作为成宜县尉,吕布的住所也仅是一处低矮小院。
在推开院门后,只见一美貌妇人迎了上来,为吕布卸甲拍尘,这这让吕布的眼中流露出浓浓柔情,然后问道。
“小琦儿如何了?”
这美貌妇人的动作一滞,眼眶泛红,泫然欲泣地说道。
“小琦儿的咳嗽更是严重了,今日还咳出了不少血,奉先,我……我该如何是好?”
看着夫人那似是随时流淌而出的泪水,吕布一时却是有些手足无措,略显笨拙地将美貌妇人搂在怀中,安慰道。
“夫人勿要担心,七天前县尊就已经答应派人前去晋阳请医师过来为小琦儿医治,想来差不多也能到了。”
也就在这时,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娃从屋内探出头来,看着抱在一起的吕布与美貌妇人,喊道。
“爹爹和娘亲羞羞……”
这让美貌妇人连忙从吕布的怀中起来,佯做忙碌地为吕布喂马去了。
吕布则是上前将吕琦单臂托起,抱在怀中往屋里走去,然后小心地将吕琦重新放在床榻之上,说道。
“小琦儿不准乱跑,好好休息。”
吕琦止不住的咳嗽,那精致的脸蛋显得更显苍白,说道。
“爹爹,咳咳……我不想继续躺着了,我难受,我想和爹爹出去骑马……”
这让吕布心中一酸,又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等小琦儿好起来,爹爹就带你去骑马,教你箭术,跟你去杀胡狗,可好?不过现在小琦儿须得好好在床上歇息,等晋阳的医师赶来了,小琦儿就不会难受了。”
“嗯嗯,那爹爹可不能骗我……咳咳……”
吕布就这样小心地哄着吕琦,直至吕琦不知不觉中又沉沉地睡去,但那在睡梦中仍不时响起的咳嗽,让吕布的内心为之揪紧。
原本吕布今日已不想去见李陇,但草草用过饭食后,听着吕琦那似是越来越严重的咳嗽声,还是咬着牙地走出家门往李陇的住所而去。
当叩门表明身份得以被允许入内,吕布再度见到李陇之时,脸上有些艰难地挤出着些许笑容,递上了三条作为礼物的肉干,道。
“这是内子亲手制成的马肉干,县尊不妨尝尝。”
斜躺着的李陇看着吕布躬身送上的肉干,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而是拿起正用着的挠痒棒,将那三条肉干重新往吕布的方向推了一推,道。
“奉先莫不是在贿赂于我?这可不好,这可是要害我清名,这肉干还是拿回去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言就是了。”
吕布神色显得有些不自在,但回想起吕琦越来越严重的咳声,还是硬着头皮地询问道。
“不知晋阳医师何时能到?”
李陇面露几分讥讽地反问道。“什么医师?”
吕布的脸色一变,说道。“县尊勿要说笑,七日前县尊可是答应于我,尽快派人往晋阳请来医师。”
李陇嘴角勾起,佯做思索了一下,说道。“有这么一回事?我怎么不记得?”
吕布顿时明白李陇这是在有意戏弄自己,为之勃然大怒,但还是强忍怒火地说道。
“布飘零二十余载,方得一女,甚是重视怜惜。”
“纵使我与县尊于公事见解有悖,但此事县尊既答应在前,我亦苦等七日,今吾女病情逾重,却是万万不可再拖下去,还请县尊勿要戏弄于我。”
“呵~”
李陇轻笑一声,说道。“奉先的意思,难不成还将令千金病情加重之事怪到了我的头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