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耽纵是心中再如何大恨,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目送着白波贼离开并州。
一念至此,郭太只觉得困乏的精神都为之一振,不断催促着大军加快行军。
随着艳阳高悬,那一座界休小城出现在了郭太的视线尽头,且已有三千先锋提前抵达打造了二十余具云梯。
界休的城墙尚且还没有邬县高,不足三丈,守军也仅仅八百。
在浩浩荡荡的白波贼大军抵达界休城下,郭太没有下令一路行军至此的白波军休整,而是直接召集一众渠帅,下令道。
“三通鼓,务必拿下此城……”
只不过,还不等众渠帅开口领命,却见界休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郭太见状,笑道。
“看来羊耽用人不明,留守界休的将领竟是贪生怕死之徒,被我大军所慑,已是开城投降,如此也好,免了一遭攻城。”
随着郭太的话音落下,一众渠帅也是跟着纷纷附和。
而跟在杨奉左右的徐晃一直眺望着界休城门方向,待看见那城门之后似有道道身影正在列阵,为之一惊,疾呼。
“不对,那不是开城投降,敌军乃是欲趁我军立足未稳之际奇袭。”
徐晃的提醒,引起了包括郭太在内一众渠帅的惊愕。
“界休守军不足八百,怎么敢于奇袭十余万大军……”
“八百冲十万,无异于以卵击石,绝无可能。”
“汝是何人,首领当前竟敢口出狂言,扰我军心。”
……
就在一众渠帅纷纷反驳,乃至于呵斥徐晃之时。
站在城门之后的高顺看着眼前那一眼似是都看不见尽头的白波贼,入目所见,全然都是破绽。
毫无阵型,疲乏不堪,又是立足未稳……
高顺清晰地察觉到了战机所在,然后选择了抓住战机。
在留了二百人在城中接应之外,高顺领着六百人决定趁机冲杀一番,击退这些敢于进犯的贼人。
贼众虽多,何足为惧?
不仅仅是高顺直面十余万白波贼毫无惧色,就连城门列阵的六百精锐同样也是面不改色,甚至都大有几分高顺所独特的面无表情。
‘练兵两载,磨刃二十年,终逢明主,当取贼首,破贼众以献我主……’
高顺的内心有如炽焰一般汹涌澎湃,脸上却仍是没有丝毫的表情。
当城门彻底打开,高顺仅高呼了一句。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回应高顺的,乃是一片沉默。
可当高顺提刀向前,迎贼而上,身后六百精锐近乎是同步地踏出了一步,紧跟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