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对待赵云的夜照玉狮子以及曹操的绝影,碧影青麟马就属于是有几分主动亲近的那种。
所以羊耽分辨一匹马好不好,拉到碧影青麟马面前走一圈,从碧影青麟马的态度就能进行大体的判断。
碧影严选,值得信赖。
也正是因此,羊耽才会对赠予了高顺的那一匹上好良马印象颇深,远远就认了出来。
如今,牵着这一匹良马的,却是一个面相方正,颌有短须,颇显威严之色的着甲汉子。
这让羊耽顿生了几分猜测,再度翻身下马,然后牵着碧影青麟马朝着那着甲汉子走了过去,拦在了对方的面前,拱手道。
“敢问可是界休县尉高顺?”
高顺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面对羊耽的以礼相待,动作有些死板僵硬地回了一礼。
不过,在高顺重新抬起头,端详了一番拦在面前的红袍士人,一时心中颇为对方的姿容气质而感到惊艳。
与对方相比,高顺下意识地生出几分自惭形愧,语气则是有些僵硬地说道。
“足下言吾名,恐有污。”
这么狂?
竟然说我不配提他的姓名,会脏了他的姓名。
羊耽一时都听得愣住了。
自名扬天下以来,这还是羊耽第一次遇到如此狂妄之人。
并且羊耽都还没有自报家门,高顺就这么武断?
羊耽忍不住暗里皱眉,但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些许不快,表露着亲近之意地开口道。
“我乃泰山羊耽,正欲亲往界休寻君之踪迹,不料能在此与君相遇,幸甚至哉,”
高顺为之一怔,大受震撼,没想到眼前这一位姿容超绝之人便是并州都督羊公,并且羊公还打算亲往界休寻找自己?
我……何德何能受此礼遇?
高顺心中异常感动,但却也是时刻不忘《孙子兵法》所教导的“将军之事,静以幽,正以治”,以至于表面神色没有显露出丝毫波澜,以着有些硬邦邦的语气答道。
“公有令,不得不至。”
纵使羊耽的脾性再怎么好,一时也险些绷不住了。
作为并州都督的羊耽特意提了一句,自己正准备亲自前往界休拜会一个小小的县尉。
按规矩来说,如县尉这等小官就连直接听从羊耽的军令都属于是跨级别了,更别说能够亲自面见羊耽,乃至于被羊耽特意前去拜访。
换做别人被上官如此礼遇厚待,应当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因而归心才是。
可高顺这硬邦邦地回了句“公有令,不得不至”,让羊耽一时都不知该怎么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