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耽却是接着说道。
“太守、郡丞、都尉皆怯贼弃官而逃,诸位却始终没有抛弃太原百姓,勉力支撑局势,已是难得,我又有何理由责罚诸位?”
这一言,一时使得在场的大小官吏心中尽皆是暖暖的。
姑且不论这些官吏没有跟着弃官而逃的原因是什么,但能够得到羊耽的这么一句肯定,却足以让他们大感受用。
在另一架车驾之中的荀彧与荀攸目睹着整个过程,忍不住小声地讨论道。
“主公有这般恩威并施的手段,这些大小官吏必将心悦诚服……”
“就是太守、郡丞、都尉相继而逃,这太原郡或是比预料之中的状况更为棘手,你我入城之后怕是要忙碌了……”
而后,在羊耽略施手段折服相迎的一众官吏后,又让赵云接管了晋阳城的城防,方才在一众官吏的陪同下进入晋阳城。
与中原的繁华相比,纵使晋阳乃是整个并州的治所所在,但整体无疑就显得萧条不少。
“我等不知都督今日到来,匆促之间未曾来得及做什么准备,仅备了一些水酒……”
面对张扬显得颇为小心的邀请,羊耽却是抬手打断,然后一边参观着官署,一边轻笑着说道。
“我在前来晋阳的路上,不仅有所耳闻白波贼肆虐之势,甚至在相距晋阳二十里外的一处密林还遭遇了白波贼所提前布置的埋伏,意图截杀于我。”
这话听得陪同在侧的张扬等官吏,一时浑身止不住的冒汗。
张扬有心解释此事与自己无关,但又怕显得欲盖弥彰,更是担心羊耽说出此事是不是另有深意。
羊耽随之止步,然后看着身旁脸色难掩失态的张扬,说道。
“稚叔所备的宴席,我心领了,只是这白波贼一日不除,我这是食不甘味,所以不妨将这宴席往后推一推,待剿灭白波贼后,再作庆功宴,你我畅饮之,岂不痛快?”
“都督说的是,都督说的是。”张扬连连赞同着。
“只是我初至晋阳,对于太原郡以及整个并州诸事务多有不知,眼下也急于了解,以定应对之策,说不得要劳烦稚叔了。”羊耽说道。
“下官自当全力配合。”
张扬的态度,让羊耽还是相当满意的。
在太守等地方大员弃官而逃后,以至于身为一个小小武猛从事的张扬都成了地位最高的官吏。
这几番试探下,张扬都没有争权的意思,这无疑也省了羊耽的一些功夫。
随后,羊耽在府衙内直接召集众人进行议事,先是宣读天子诏书,又亮明符节、官印、虎符等,以正身份,正式以破鲜卑中郎将兼并州都督的身份接管并州军政要事。
而后,晋阳还会往并州各地郡县城池发出公文,布告并州,咸使闻知。
面对着太原郡已然存在的权力真空,羊耽也是毫不客气地让荀彧暂代太原郡郡丞一职掌管政务,又由关内侯赵云暂代太原郡都尉负责军务。
兼之羊耽如今已有开府权,随之正式开府,以荀彧为长史,荀攸为主簿,徐福为令史,典韦为部曲都尉,赵云为军司马,周仓为护军。
紧接着,羊耽让荀彧与荀攸迅速接管政务,自己则是在典韦、周仓的配合下亲自前去查看晋阳城内府库、粮仓、武库。
只是,羊耽看了一圈下来过后,脸色却是阴沉得直滴水。
不论是府库、粮仓还是武库所在,近乎都是空荡荡的。
说得夸张一点,仓库里保管的东西,还没有仓库本身值钱。
此时此刻,羊耽已然明白了为何太原郡太守、郡丞、都尉等等大量官吏会选择弃官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