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耽挑了挑眉,说道。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徐福也是急忙答应了下来,生怕羊耽会因此反悔似的。
在徐福看来,那些追随而来的司隶游侠们一个个都是忠义之士,赵云同样也不是什么小人,双方相处得再如何不融洽,不至于短短一两日就心怀怨气。
唯有荀攸微微垂首,笑而不语,趁机思考着怎么在棋盘上给羊耽做个局。
羊耽朝蓓蕾示意,让蓓蕾取来一个罩子将棋盘封盘,又稍作整理衣冠后,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元直便将几位豪侠请上来吧。”
不是羊耽怕荀攸趁自己不注意使些盘外招,而是荀攸的棋力也是不容小觑,真让荀攸对着棋局慢慢思索透彻,羊耽自问说不准真的栽个跟头。
封盘,这无疑是避免连胜被中断的最稳妥法子。
“无趣。”
荀攸嘀咕了一声,也是起身站到了一旁,以便羊耽接待来客。
不管如何说,羊耽对于这些自愿追随而来的司隶游侠,无疑是相当敬重的。
很快,三名身材魁梧的游侠头子在徐福的带领下,来到羊耽面前,连忙施礼道。
“拜见主公。”
“三位请起。”
羊耽上前稍作搀扶,稍作关心后,便询问道。
“三位特意求见,可是有什么要事?”
三名游侠头子相互对视一眼过后,脸上闪过几分犹豫,似是以眼神相互催促了一番,最后还是由站在中间的那名游侠头子开口道。
“禀主公,我等前来乃是担心赵云统领坏了主公的大事,特来相告。”
一旁的徐福脸色颇显惊愕,完全没想到这几位在司隶都颇为有名的游侠头子,居然真的是为了告赵云一状。
羊耽倒是没有看徐福,而是流露出几分疑惑的神色,说道。
“诸位莫不是怀疑子龙暗藏异心?这断然不可能,且不说子龙乃是凉州豪侠张绣的师弟,此前子龙还曾在贼人之中救我性命,得天子下诏加关内侯,诸位怕是有什么误会。”
游侠头子连忙解释道。
“我等自然不是怀疑赵云统领的忠义之心,只是赵云统领年不过二十,非游侠出身,更不是百战将领,那体态也是与寻常士人无异,如何能统领我等弟兄为主公效力?”
另一名游侠头子也是跟着忧心忡忡地说道。
“此去并州凶险,我等皆知,我等愿追随主公,也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所怕的是豁出性命,也不能保主公安危,如此纵死亦难甘心。”
最后一名游侠头子抱拳俯首,道。
“我等斗胆至此直抒胸臆,还请主公降罪,但为主公安危,还望主公另行考虑统领人选,又或当增设副统领,以便是操练骑兵。”
说到底,这便是赵云显得太过于“平平无奇”了……
当然,这个“平平无奇”所指的不是赵云的样貌,而是赵云的体态。
以武艺而论,赵云与典韦难分胜负,但与典韦那等一看就是无双猛士的体格相比,赵云的体态显得无疑就清秀得多了。
让现在的赵云与徐福两人站在一起,谁人是武将,谁人是文士,还真不好分清楚。
再兼之赵云接手游侠骑兵也是仓促之间,这一路一直忙于赶路,赵云平日里待自己人又显得相当温和,这反倒是引发了诸多游侠的担忧。
羊耽抚须,略作迟疑,说道。
“诸位乃是一心为公,我又岂会怪罪,不过……”
顿了顿,羊耽笑道。
“说起来诸位有所不知,我与子龙接触不过月余,知其乃是忠勇之士,但是他的武艺如何,也只是有个大体的了解。”
“嗯……”
“不如这般,现在距离抵达对岸尚有一些时间,那便来一场简单的军中演武如何?”
“若是有人能胜过子龙,那这骑兵统领由其担任,若是有人能在子龙手下走过三十招,可为骑兵副统领,若是能走过十招,也可担任什长。”
“抵岸即止,演武亦不当伤了和气,上岸后更该对演武结果心服口服,三位以为呢?”
三位游侠头子相互对视一眼,均是大为意动,纷纷应道。
“全凭主公决断。”
“好,既然如此,那便是楼船甲板演武,我在此处观战。”
羊耽拍定此事,然后又将适才所说写成手令交给徐福,让徐福下去将手令交到赵云手中,以进行这一场简单的军中演武。
当徐福在三位游侠头子的带领下见到赵云之时,赵云还是一副和善的模样主动上前施礼问好。
然而,当赵云看了一遍羊耽所写的手令后,笑容缓缓收敛,目光多了三分冷峻地从那三位游侠头子身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