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一众司隶游侠儿汇合后,羊耽以着原有的游侠骑兵为核心,将三百名司隶游侠儿也一并编到了一起,交到赵云的手中。
在四百游侠骑的护卫下,车队速度并未减慢,沿着从洛阳前往孟津渡的官道一路疾驰。
在第二日就赶到了孟津渡。
这是一处兵家必争之地,同样也是拱卫洛阳安危的渡口所在,平日里更有着大量渡船往来不息。
毕竟,以着洛阳为中心的河南尹人口之数高达百万之巨,一郡之地的人口比整个并州都多出两到三倍,且有着无数的达官贵人,这自然也使得洛阳的商业需求旺盛。
连通河内郡,乃至于整个黄河以北的孟津渡,自然也就显得尤为重要。
羊耽一行声势颇大的四百余骑到来,也使得驻扎在孟津渡的守军大为警惕,甚至匆匆关上了城门。
直至羊耽遣周仓持着诏书官印上前表明身份,方才使得孟津尉放松了下来。
而孟津尉对待羊耽的态度倒是相当热情,还意欲设宴款待一番。
只是羊耽急于前往并州,却也是无暇与其虚与委蛇,直接便命令尽快准备渡船渡河。
以官场的原则而言,羊耽自然算不上是孟津尉的上官。
只不过,姑且不论一个小小的孟津尉是否敢于得罪羊耽。
更重要的是对于持节的羊耽来说,在大汉境内,他手中的节杖就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朝廷原则。
尽管刘宏下诏令羊耽持节的本意,乃是让羊耽多一层汉使的身份设法对鲜卑进行怀柔,但不得不说,这玩意在大汉境内明显更为好用。
作为何进亲信之一的孟津尉,自然早就收到了何进的示意,要求孟津尉适度地为难一下羊耽。
只不过,孟津尉看着一左一右站在羊耽身后的典韦、周仓,又看着那在自己面前晃悠的节杖,终究还是没敢升起什么心思。
不到一时三刻,一艘足以容纳羊耽一行四百余人以及四百匹战马的楼船,便已经准备妥当。
不过出于谨慎,羊耽还是令周仓带人将整艘楼船都细致检查一遍,排除隐患过后,方才登船,朝着一河相隔的河内郡而去。
孟津渡之所以能够成为重要港口,无外乎是所在黄河段的水流相对平缓。
时值黄昏,羊耽颇有兴致地站在楼船的最上层观赏着日落,观赏着被日落染成一片金黄之色的水面。
“当真是一片美景啊,如此江山,怎能不让人心旷神怡?”
羊耽喟然而叹。
一旁的蓓蕾给羊耽披上大氅,以避湿润又有些刺骨的寒风后,有些冻红的小脸眉眼弯弯地说道。
“公子既有兴致,何不乘此美景,再赋诗一首,以成佳话?”
羊耽闻言,回首看向蓓蕾之时,目光也扫过身后站着的荀彧与荀攸。
与相对纯粹的武人相比,对于此去并州一途,荀彧与荀攸所考虑和顾虑的事情无疑更多。
毕竟有些时候,或许只是离开朝堂一年半载,那么便是恍若隔世了。
于荀彧与荀攸看来,想要早日一改大汉颓势,步步为营地在朝堂之中掌握大权才是正理。
纵使羊耽此前在离府的时候赋诗明志,但却还不足以让二荀尽消心中顾虑。
羊耽念头稍转,便是想到了一首颇为应景的诗词。
旋即,羊耽再度看向浮现在眼前之景,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