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前往并州平乱之良将,非太子少傅莫属。”
何进满是欣喜地拍板了下来。
在何进看来,且不论羊耽前往并州能够保住性命,但只要能将羊耽赶到地方去,那么羊耽想要再回来,那可就不是什么易事。
遑论羊耽在朝堂之中的影响力再大,可羊耽一旦到了地方去,那么对于洛阳朝堂之事也是鞭长莫及。
当即,何进在大喜之下,不仅当场将王匡升任为大将军司马,还厚赐了宅邸一座,黄金三百,美人十个等等,可谓挥金如土。
王匡明面上亦是感动涕零,实则内心却是毫无波澜。
王匡早年间就以轻财好施而广为闻名,对于所谓财色早已是视若尘土。
而出身屠户的何进的书法颇为不堪,平日里所写一应公文也多是由主簿陈琳代笔。
可随着王匡相继发言,也是让王匡一时深受何进的看重信任。
这一次,就连上书给刘宏推荐羊耽前往并州坐镇的文书,何进都指明由王匡代笔。
王匡也是挥洒间就写了一篇发自内心夸赞羊耽的文书,一一列举今时今日并州之乱,非太子少傅羊耽不足以解决,以着何进的口吻叩请刘宏下诏将羊耽调往并州平乱。
何进看了一遍过后,也是大感满意,当众称赞道。
“孔璋所写文书辞藻或显华美,但公节所写的这一份文书却是显得真情实感,更显笔力,妙哉。”
“涉及大将军之大事,匡不敢遗力,自当全力以赴。”
王匡谦逊地回答着,让何进深感满意之余,也是当即就匆匆亲自带着这一份文书前去面圣进言去了。
而也就在何进离开之后,王匡感觉脸颊肌肉有些发酸,回首不经意间看向一众同僚……
那一道道宛如看待仇敌一般的目光,让王匡顿感不妙,生怕有哪个愣头青士人拔剑上来要诛杀奸佞。
不敢在大将军府多加逗留的王匡,那是连忙就借故匆匆离开。
其余参与议事的人,也是各怀心事纷纷离去。
以着正常的判断而论,羊耽被下放到地方,不论是不是凶险之极的并州,那无疑都会被迫远离权力中枢。
更何况,从传开的“东观对”中,并州之凶险可见一斑。
眼下,何进竟欲借并州之事趁机迫害太子少傅,这使得相当一部分效忠于何进的士人内心出现了激烈挣扎。
如王谦这等准备又回去走儿子路线的士人,暂且不提。
数月以来,不得不被迫与羊耽保持距离的袁绍在离开大将军府后,心中之复杂可谓难以表述。
袁绍效忠于何进,这关乎袁氏在朝堂的重大布置。
遑论是为了“忠”,还是为了袁氏,袁绍都不能引发何进的猜忌。
自从何进日益与羊耽交恶后,袁绍行事便是处处小心,以免被何进误会暗通羊耽。
可此时此刻,袁绍当真感觉羊耽或将前往并州涉险,一时甚感郁结沉闷。
以至于,袁绍在回府的路上,几次升起想要转道从少傅府门前而过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