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刘宏上朝议事,接连有着士人出身的官员主动出言反对“缣赎之策”,甚至不乏士人当场攻击十常侍提议此策实乃祸国殃民。
这一次的声势比往常还要大上不知道多少。
这还是一些真正有分量的重臣没有先行表态的情况下,这使得今日陪同刘宏上朝的赵忠神色尤为难看。
此策实乃赵忠向天子所献,如今引得朝中群情汹涌,但赵忠也只能连忙向朝中的宦官党羽递了个眼色,以期搅浑局势。
只是,当羊耽也跟着起身出言,明确表明了反对这等倒行逆施之策,使得本就声势颇大的反对浪潮愈发拔高了一筹。
有珠帘所隔,刘宏的表情无人能看清。
只不过,当朝堂反对之声一片沸腾之后,刘宏这一位名义上的“裁判”方才宣布废弃此策,并且对赵忠进行了一番小惩大诫。
一时间,诸多以明月党自诩的官员,只觉得心中尤为振奋。
其余派系之人,神色则是隐隐有所变化。
此事在朝堂上已经争论了好一段时间,宦官与外戚互不相让,主打一个你支持的我就反对,但也是迟迟没有一个结论。
结果,今日以羊耽为中心的这一个士人派系,居然压倒了宦官……
在此事过后,这一场朝会也是草草结束。
羊耽则是在下朝之后,直奔着东观而去,如往常那般教导皇子。
而刘协所答的荆州平乱策,更显得天真,完完全全就是以着传统儒家那一套以德服人的理念进行回答。
“董侯所答或有几分道理,但臣以为大乱则当用重典,荆州之弊,非数日而成;荆州之乱,也非一地太守所能定……”
“依臣之见,当是遣一手段强硬,精于战阵之人为刺史,再调用各地郡兵合力剿之……”
羊耽的言论被宦官一一记录在卷,很快就被送到了刘宏的手中。
倚在一间温暖宫室之中的刘宏细细看罢,又拿起了另一卷竹简看了起来,其上的署名为:太常刘焉。
而后,刘宏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转而朝着身旁的张让开口问道。
“让父,少傅言及荆州多叛乱,当允刺史节制太守,准其直接调动各郡兵马平乱,这反倒是与太常所上书的废史立牧有几分相似。”
“只是,大汉各地状况当真到了这等恶劣的地步了?”
张让连忙躬身答道。“不过是些许芥藓之疾,待陛下腾出手来,自可一一解决。”
“让父倒甚是会安慰人。”
刘宏有些烦恼地说道。“只是,朕亦清楚当下朝廷已是无兵可用……”
张让稍作思索后,提议道。
“陛下何不组建新军?”
“嗯?”
刘宏升起了几分兴趣,说道。“让父不妨细说。”
张让躬身道。
“今各地叛乱屡屡出现,不过是由于洛阳兵力不足而使各地叛贼猖獗,且大将军何进又是个庸碌之辈,就任以来,军备屡废,何以委重任?”
“何不自行组建一支完全听命于陛下之新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