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皇子辩,睿智天授,仁孝性成,通经明义,克肖圣德。昔光武皇帝立东海王强为储,天下归心;明帝以马后之贤,固守嫡长,遂成永平之治……”
此刻,大殿之中已是一片安静,唯有何进的声音在不断回荡着。
“伏愿陛下察臣愚忠,早正东宫之位。使皇子辩入主青宫,习政事于六艺。如此,则群邪息窥伺之心,四海绝觊觎之念,宗庙永安,黎元有托。”
直至何进最后一段话说完过后的数息,刘宏方才缓缓开口道。
“大将军背这么一段话花了不少时间吧?”
顿时,大殿之内不少官员脸上浮现憋笑之色。
何进则仍是昂首挺胸,开口道。
“此乃臣的肺腑之言,只求青宫有主,社稷安定,则碎首丹墀,死无所恨。”
在何进话音落下后,不少官员见机也是纷纷起身,齐声而呼。
“请陛下早正东宫之位,以稳社稷。”
深知刘宏不喜刘辩而钟爱刘协的张让,察觉到刘宏已有怒火,当即出言呵斥道。
“大胆!陛下春秋正盛而皇子年幼,自有明君恩泽四方,又何须匆匆确立储君?”
又有赵忠出列,出言道。
“皇子辩历年养在皇宫外的道人之家,不知宫廷规矩,不晓社稷大事,生性轻佻无威仪,懦弱而无断,何以为太子?”
何苗则是迅速开口反驳了起来。
“以嫡以长,皇子辩当立为太子,否则难服天下人。且正因皇子辩累年在皇宫之外,更该早日入主东宫,以学治国习政事。”
又有一大臣起身说道。
“昔有孝宣皇帝亦在践祚之前乃居皇宫之外,开创孝宣之治,盛极一时,为一代圣君,以臣之见,皇子辩乃有孝宣皇帝之风。”
刘宏听得忍不住怒极发笑,孝宣皇帝在登基前确实都在皇宫外生活不假。
可年少之时就已有孤身一人游历三辅的胆气的孝宣皇帝,又怎么会是自家那个懦弱内向的长子刘辩所能相提并论的。
刘宏可以肯定的一点,那便是刘辩一旦登基为帝,这天下之权怕是尽数落在何进这无谋莽夫的手上,而后又沦为世家随意操纵的傀儡。
这是刘宏绝对不会允许出现的局面,所以刘宏方才没有丝毫立刘辩为太子的想法。
只是何进为了今日发难已是准备多时,十常侍仓促之下根本就不是何进的对手。
正当刘宏准备直接拂袖离去,强行结束朝会之时,目光一转,却是落在了似是听得异常认真,似有一言不吐不快的羊耽身上。
当即,刘宏似是波澜不惊地开口道。
“太子少傅何在?”
?!
羊耽。
勿cue啊!
陛下,我这才第一天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