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羊耽跪在地上,暗自蛐蛐之时,刘宏却是下了台阶,走到了羊耽的面前,亲手将羊耽给扶了起来,说道。
“且看看朕的书圣长了哪般模样,使得士林追捧得甚是狂热。”
“不错不错……”
刘宏连连点头,目光之中透露的都是亲切欣赏之色,然后亲自给羊耽拿了个垫子过来,拉着羊耽一并坐下。
只是,羊耽整个过程却是不敢放松分毫。
此前世人的印象中,刘宏那是妥妥的安于享乐的昏君形象,可当知悉刘宏当年十二岁即位之时能掌握大权,并非是运气,而是谋划而来。
羊耽心中除了对父亲羊续的惊讶外,对于刘宏更是警惕到了极点。
一个年仅十二岁即位之初就在政治上借助宦官斗倒了窦氏外戚,掌握朝政大权,在十四岁行元服正式临朝后,又同样清洗了侯览、王甫等等掌权宦官的少年天子,怎么可能在三十岁就沦为了无能之辈。
起码,当今天子刘宏的政治水准极高极高,极有可能是纯粹的政治生物。
【刘宏当前羁绊值74】
尽管羊耽注意到刘宏对于自己的好感不是假的,但政治生物往往对于私情是淡漠的。
刘宏注意到了羊耽那过于板正的姿态,直接拍着羊耽的肩膀,笑道。
“书圣何必这般紧绷?你今日入洛那可是引得万千士人相迎,声势之大,就是在深宫之中的朕都有所耳闻,大有向朕问罪讨要父亲的态度,可不似这般胆小之人。”
“臣死罪,更不敢妄称书圣……”
不给羊耽说完的机会,刘宏就出言打断道。
“放松点,放松点,你这小羊的胆气可莫要不如羊卿才是。”
“昔年,羊卿年岁与你这般大的时候,已有孤身事于窦贼,窥得谋逆机密,不惧身死族灭之危的胆气……”
说到这里之时,刘宏顿了顿,看向着坐在另一侧的羊续,满是感慨地说道。
“若非如此,朕如何能借宦官与窦太后之手,提前召护匈奴中郎将张奂率兵返回京师,直接将谋逆窦贼拿下,羊卿这立下的是救驾的不世之功。”
“在朕的心中,朝中衮衮诸公可信之人不多,羊卿便是其一。”
旋即,刘宏又颇为亲近地给羊耽递了一块糕点,道。
“叔稷莫不是心中有气,觉得朕这些年来未曾优待过泰山羊氏一分,让泰山羊氏过得甚是清苦?”
“臣断然不敢对君父生出不敬之念。”羊耽连忙答道。
“是吗?”
刘宏咬了块糕点,转而亲切地问道。“那《阿房宫赋》写的是什么?”
羊耽的表情一僵……
完了,被抓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