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羊耽并非是苛刻之人,就是有心想要挑一些毛病,遥看着布置在竹林之中八流环绕的场地,也唯有惊叹。
八条水道,并非是直直地分叉出去,而是自中间水池呈现弧形环绕状,拱卫着中间的水池。
且为了方便通行,在许多水道上方还布置了不少临时木雕桥,许多席位旁边还保留着绿竹相伴,位于水池的中间又造有一处凉亭。
遥遥一看,似是还暗合了几分八卦的布置,具有着某种独特的雅致美感。
“子仲有心了。”
大感满意的羊耽,朝着糜竺施礼答谢道。“能在如此短的时日里布置成这样,耽甚是感激。”
作为徐州巨富,糜竺其人反倒有如谦谦君子,一言一行间尽显敦厚文雅,笑道。
“公子无须客气,能得公子委托造这一别致之处,又有公子携诸贤在此相聚畅谈,他日说不得这别致之地将有士子源源不断相邀在此玩乐,糜氏也能借机增益家资。”
羊耽笑了笑,明白这是糜竺的自谦之词罢了。
改造此地,糜竺所耗钱粮必然不少,就算此地今后成为许多士人争相举办雅集文会之处,想要赚回成本,那也是相当漫长的时间了。
更何况,如这等山间竹林之地,若不持续投入人力维持,怕是几场风雨下来就能毁得差不多了。
“谢过子仲了……”
顿了顿,羊耽接着提议道。
“稍后或会行酒令,尚缺一担任‘觞政’之人,不知子仲可愿担此职?”
糜竺闻言,脸上不由得一喜。
所谓“觞政”,就是在酒宴上执行觞令,对不饮尽杯中酒的人实行某种处罚之人。
当然,这非但不是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
担任“觞政”之人,不仅会一定程度凸显地位,还能借此大大地露一次脸。
糜竺清楚,公子这是在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敢不唯命。”
糜竺压着兴奋,连忙应了下来。
在一众士人纷纷入座,羊耽、蔡邕、张芝三人则是落在了水池之上的凉亭,呈被众士人环绕之势。
为了准备今日之宴,水池已提前蓄了三天的溪水。
在众人皆落座之后,糜竺这才安排匠人打开水池与各条水道的隔档,溪水从水池之中缓缓沿着水道流淌而下,激起的些许水雾,也给在竹林中的众人多带来了一丝凉爽。
羊耽也随之起身,朝着众人开口说道。
“诸位,今得这雅致之处,多亏了徐州糜子仲的鼎立相助,因而我欲请子仲担任觞政,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糜竺见状,连忙起身朝着众人示意。
对此,一众士人也多有附和者,不至于因而就拂了泰山公子的面子。
更何况,这处林中雅致之地乃是糜竺所打造,那么就算糜竺仅是一豪商,但由其担任“觞政”也是说得过去的。
而羊耽曾定下大同雅集将以“书法”为主题,那么酒令形式自然也是有所不同。
接下来,八条水道各为一队,羊耽领两队,蔡邕与张芝各领三队,然后互为别的队伍取典籍中的一段话。
由羊耽、蔡邕、张芝为这段话提笔写上一个开头,后续则是沿着水道由其余士子补充后续内容。
每补充一个字,须得喝上三杯,直至将整段话写完,最后以各队所书写而出的内容进行排序晋级。
八进四,四进二,直至最后的优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