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绝妙!”
好几息过后,蔡邕方才长吐了一口气,如饮美酒般脸色红润地说道。
“世人皆称贤婿才高八斗,本以为只是盛誉之言,如今方知此言不假,此言不假啊!”
说到了最后,蔡邕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既是观这等文采的喜悦,又有得此佳婿的得意。
不知为何,张芝一时听得有些不爽,也有些后悔了起来,后悔自己应当带着孙女一起到泰山郡来的。
有些不爽的张芝,懒得看着那像是自己写出了新文体的蔡邕,转而举杯朝着羊耽,说道。
“来,叔稷,为此文,我敬你一杯。”
“张公,请。”
羊耽举杯回应,又朝着台下一众士人示意了一下,引得不少士人下意识匆匆举杯。
随即,张芝抚着胡须,看着那一篇《明月几时有》,说道。
“此文体,甚妙,或足以与诗赋并称,合称为诗词歌赋也不一定。”
“我亦希望如此。”
羊耽笑着应了一句,尽管清楚词的魅力足以让无数士人为之倾倒,但也明白这一新文体的传播需要时间。
不仅仅是知名度的问题,还需要一大批“词”的拥趸成长起来。
就如行书的出现,也足足用了十几二十年才成为士人主流使用的字体之一。
当然,这一篇《明月几时有》足够的惊艳,必然会大大加快传播的速度。
羊耽也决定尽快将“词”这一文体的内核给整理出来。
至于多久才能真正与诗、曲、赋并立为“诗词歌赋”,那就要看士林的接受程度以及羊耽的名声高度了。
‘顺带的,在合适的时候,将律诗也进一步整理出来,如此一来,诗、词的奠基人身份加身,我在士林将彻底立于不败之地。’
在羊耽的脑海中闪过这一念头,诸多士人也都在为《明月几时有》而赞而贺而喜之时。
就如文中所说的那般人有悲欢离合,不尽相同。
作为此次书法排名第三的师宜官,原本同样也是赞叹喜悦的心情,回首无意中看到“兼怀吾兄仲道与好友玄德、孟德”这一段,整个人一怔,然后大感不妙。
师宜官既是当世有名书法家之一,但出身寒门,兼之才学经学都未能脱颖而出,未能踏入仕途,而后在机缘巧合下成了袁术的门客。
此次师宜官前来泰山郡参与大同雅集,既有着师宜官对于泰山公子的好奇,也是带着任务来给羊耽站场子的。
那就是假如有什么不识趣的人试图破坏大同雅集,那么师宜官就能亮明四世三公袁氏对于羊耽的支持,以威慑一些图谋不轨之辈。
可惜的是,师宜官真正到了大同雅集后,却是发现自家主公多虑了。
羊耽这一场雅集办得不可谓不成功,让师宜官都险些忘了正事,甚至不自觉地被羊耽所折服。
可深知袁术性格如何的师宜官,回过神来,骤然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一篇文章,没提自家主公!
若泰山公子所写的这文章一般,那也就罢了。
可这文章用词之绝,又兼之是新文体,必然是会如《洛神赋》那般传遍天下。
师宜官可是很清楚私底下,袁术对于自己曾给挚友磨墨写出了《洛神赋》有多引以为傲……
结果,这一篇文章提了曹操,却没有提袁术,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