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师宜官不是觉得泰山公子要坏了,而是觉得自己要坏了!
‘倘若主公知晓此事,又得知自己没有提前早早向泰山公子表明身份,那依照主公的性格,必然是会怪罪到我的身上,以至于在公子笔下无名……’
“坏了坏了!”
秋风猛烈,师宜官却是觉得额头都在冒汗。
那玄德是何人?
师宜官不知。
那不重要,谁人也管不着泰山公子是否有其余的至交好友。
可坏就坏在文章里提了同样搀扶着羊耽写下《洛神赋》的曹操,这岂不是无形中压了袁术一头?
师宜官觉得头皮有些凉凉的,明白此事若是处理不好,说不得主公再过个几十年都得记得是自己办事不力,以至于错过了一次文坛留名的机会。
明白其中利害的师宜官,顾不得突兀,连忙举杯,当着不少士人疑惑的目光,朝着高台之上走去,高道。
“南阳师宜官,代我家主公袁氏嫡子河南尹袁公,贺公子再添佳作。”
羊耽闻言,倒不曾想到师宜官与袁术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当即举杯回应。
师宜官一杯饮罢后,为图自救,当着无数的目光,先是作态近距离打量研究了一下《明月几时有》,而后似是很惊奇地直言问道。
“公子莫非忘却了与你有‘腰带之交’的我家主公?不然,为何只在文中提及曹孟德,却忘了也曾在颍川与公子把臂同游,饮酒磨墨的我家主公?”
此言,无疑是有些突兀,又显得是无礼的。
可师宜官却是不得不问,这不是为了袁术而问,更多的是为了自己而问。
如此,待返回司隶后,纵使袁术追究下来,那师宜官也能以羊耽的回答来回复袁术。
羊耽也是被师宜官这一问,问得有些怔住。
一些士人也在为师宜官这一问的失礼,而面露不虞。
旋即,羊耽并未直言回答师宜官,转而却是朝着高台下的士人们走了几步,道。
“想必不止宜官疑惑我为何会在文中写了吾兄羊仲道、好友曹孟德与刘玄德三人,这其中缘由,且容我细说一二。”
羊耽略作叹息,举杯对月,饮酒入喉,方才接着说道。
“不知诸位可知幽州之乱,张纯张举勾连乌桓劫掠幽州,其势已蔓延至冀州一带……”
“又不知诸位可知青州仍有百万黄巾之众,久久未能平定。”
大汉士人,自然少有那等彻头彻尾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之流,对于时政尤其关心。
这等大事,自然是多有知晓者,当即回应羊耽的不在少数,如一些冀青士人还当场讲述了一些最新的状况。
其中,幽州之乱的情况无疑变得更为严重了。
幽州虽然还有公孙瓒等悍将不断率兵抵抗,但幽州防线已然是千疮百孔,在冀州的河间国与渤海郡都已有乌桓骑兵进犯劫掠。
“正是如此。”
羊耽再度叹息了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