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贞姬听罢,却是感到些许怪异。
平日里,姊姊可不会这么多话,并且对于过去的姊姊来说,就是坐着调琴一整天,也不会有丝毫不耐……
蔡贞姬捧着腮帮子,关心道。“姊姊若是有什么心事,大可跟我说一说,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没有。”
蔡昭姬继续调着不知道在调什么的琴,语气仍是平缓地答着。
“当真没有?”
蔡昭姬不语,只是一味的调琴。
可就连在音律之道不算精通的蔡贞姬,也看出来了面前的蔡昭姬这在乱调琴。
不过,蔡昭姬不愿意说,蔡贞姬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只得开口道。
“近来南城很是热闹,姊姊不如与我进城里逛逛如何?”
“不去。”
“要不姊姊与我下棋吧?”
“你不行。”
蔡贞姬不禁为之气恼,但又连半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从小到大,蔡贞姬就没有一处能胜过蔡昭姬的。
不过,蔡贞姬也察觉到了蔡昭姬似是有些烦躁,所以继续冥思苦想起各种法子来开解蔡昭姬。
“对了,此前姊姊不是对《洛神赋》感兴趣吗?不如我与姊姊去拜访小叔羊耽……”
“噔!”
听到《洛神赋》与羊耽的名字,蔡昭姬的手指忍不住一抖,弹响了一根琴弦。
也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有些意外的蔡贞姬径直走了过去,问道。
“谁啊?”
“嫂嫂也在?我是羊耽。”
听出了羊耽的声音,蔡贞姬这才打开了院门,看着在门外施礼的羊耽,问道。
“小叔这是?”
“我得了蔡公的应允,特来求取昭姬的焦尾琴。”羊耽答道。
此言,蔡贞姬听不出什么问题了,可蔡昭姬听到“求取”这两个字之时,脑袋便已是一片空白,甚至连后面的那几个字都没听清。
等蔡昭姬再回过神来之时,却见蔡贞姬已经领着羊耽来到了面前。
看着在面前尽显丰神俊朗的羊耽,蔡昭姬表面还能保持几分震惊,但心里却是羞得不行,甚至有些恼蔡贞姬怎么就这样就让羊耽进来了。
好歹,好歹也容我梳洗一番,不然怎么能见得了人?
而羊耽看着近在咫尺的昭姬,一如记忆中让自己惊艳得久久不能忘怀的神女走了出来。
只是与记忆中眉眼还有些许青涩的十六岁相比,如今的蔡昭姬无疑显得更美了。
可与蔡昭姬那惊艳出众的样貌相比,最是引人瞩目的永远是蔡昭姬那诗书典雅的气质,她就似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美人一般。
多一分秀气空灵,都似是要在眼前飘然脱俗而去;少一分眉角哀愁,就仿佛没了那种真实感。
羊耽正式向着蔡昭姬拱手施礼。
蔡昭姬见状,也是起身回了一礼。
一旁的蔡贞姬见状,则是笑道。
“都是自家人,这般客套作甚?”
可蔡贞姬笑得出来,蔡昭姬与羊耽却是都笑不出来,甚至莫名都生出几分紧张感。
对此毫无所觉的蔡贞姬,倒是相当的自觉,开口道。
“姊姊,刚刚小叔的话你也听到了吧,这求取之物能否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