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刻意岔开着话题,说道。
“伯英这简直就是乱点鸳鸯谱,还将孙女许配给叔稷,莫不是想压我一个辈分不成?”
“不全中,也确有这般的想法。”
张芝不以为耻,逐渐回过味后,越发觉得此事甚是可行。
羊耽这般的海内名士,正妻之位空悬,无异于小儿持金过市,张芝一时也难以拒绝这等诱惑。
蔡邕的笑容渐渐消失,劝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当爷爷的在捣什么乱?再者,你适才还说与叔稷乃是忘年至交,这不是乱了辈分?”
“无妨无妨,与孙女婿为友又不悖伦理,这有什么相干?”张芝摆着手道。
“你这老不羞的,怎生与你写的草书那般颠三倒四?”
“蔡伯喈,是你太过自私了,仅仅就因辈分不想被我压上一头,就要断了叔稷的良配姻缘不成?”
张芝这一生未曾踏足仕途,一心钻研书法,并无多少城府,一些弯弯绕绕不怎么能听得出来了。
可蔡邕这显得有些反常的言行,却是让羊耽与顾雍都感觉到了不太对劲。
【蔡邕羁绊值78】
羊耽注意了一下与蔡邕当前的羁绊值,兼之蔡邕也并非是那等量小无理之人。
忽然,羊耽想到了一种可能,眼眸微微一亮。
而眼见蔡邕与张芝这两个加起来都超过百岁的人,似乎当真要吵了起来,羊耽连忙上前劝和。
在被蔡邕这么一打岔后,张芝一时还真没绕过来,只觉得蔡邕就是不想被自己压上一头。
因此,在接下来的书法探讨中,张芝那也是屡屡与蔡邕针锋相对,一副就要压一压蔡邕的姿态。
蔡邕也有意在准女婿面前挣几分颜面,那是寸步不让,全力以赴。
以至于这本该是文雅的书法探讨,平添了几分激烈,反倒主动促成这书法探讨的羊耽有些心不在焉。
直至今日的书法探讨渐至尾声,张芝辨得有些口干舌燥的到一旁煮茶去了。
已有了腹稿的羊耽,从捧着一碗茶汤的顾雍走过来的手中接过茶汤,说道。
“顾兄,让我来。”
??
顾雍。
不是……啊?
顾雍不禁从心里发出了一阵感慨。
‘与江东世家相比,中原世家果真是更重孝,羊君不过是先生晚辈,竟比我这弟子更显得关切。’
而羊耽捧着茶汤走到了蔡邕的面前,道。
“蔡公,请用茶。”
同样也是口干舌燥的蔡邕看见羊耽,脸上不免流露出几分笑容,道。
“叔稷有心了。”
“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羊耽应了一句后,转而开口试探道。
“不瞒蔡公,晚辈这段时间以来闲暇之时,也曾钻研了一阵琴道。”
本就是音律大家的蔡邕,更显满意地说道。
“不错,不错,琴棋书画可谓曰君子四友,可陶冶情操,平复心境。”
“可惜泰山郡难得一好琴,据闻蔡公曾在吴地制得焦尾名琴,晚辈斗胆想要一观,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