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算了?”出了大门,林风一脸憋屈,“咱们居然被个办事员鄙视了?”
“当然不算。”
秦昊看向苏婉。
“苏婉,你人脉广,能不能联系到省农业大学的专家?
我们需要一个权威人士来背书。只要有专家的推荐信,专利局就必须受理。”
苏婉想了想,眼睛一亮:
“有!我二叔的同学,正好是省农大真菌研究所的所长,叫李卫民教授!
听说他是国内食用菌领域的泰斗,脾气有点倔,但最看重真技术。”
“就找他!”
……
省农业大学,真菌研究所。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培养基特有的琼脂味和淡淡的霉味。
李卫民教授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老人的训斥声:
“重做!数据偏差这么大也敢拿给我看?搞科研容不得半点沙子!出去!”
一个研究生灰头土脸地抱着实验报告跑了出来。
苏婉硬着头皮敲了敲门:“李教授,您好,我是苏……”
“我不管你是谁的关系!”
李卫民头都没抬,正拿着放大镜观察一株干枯的菌菇标本。
“如果是来求情让我给论文挂名的,免开尊口!”
“李教授,我们不是来挂名的。”
秦昊大步走进办公室,直接将那份技术资料放在了老教授的桌子上。
“我们攻克了松茸的人工培育难题,想请您过目。”
“松茸?人工培育?”
李卫民终于抬起了头。
听到这两个词,他不仅没有惊喜,反而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厌恶。
“又是这种哗众取宠的东西!”
李卫民把放大镜往桌上一摔。
“现在的年轻人,不好好搞基础研究,整天想着搞个大新闻!
你知道松茸的共生机制有多复杂吗?你知道松树根系的‘化感作用’有多难模拟吗?
拿走!别污了我的眼!”
林风和苏婉被老教授的气场震住了,大气都不敢喘。
但秦昊没有动。
他平静地翻开资料的第十五页,指着上面的一组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环境参数图。
“李教授,我知道您不信。但请您看一眼这一页——关于‘松醇’与‘赤霉素’在特定温湿度下的协同诱导机制。”
“什么协同机制?乱弹琴……”
李卫民不耐烦地扫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一眼,他的目光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再也移不开了。
起初,他的表情是不屑,紧接着变成了疑惑,随后是震惊。
最后,他那拿着资料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李卫民喃喃自语,猛地抓起旁边的眼镜戴上,脸几乎贴到了纸面上。
“松醇作为信号分子……利用特定的酶来降解松树根系的抗性物质……这……这个酶的合成路径是谁想出来的?!”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秦昊,呼吸急促得像个拉风箱:
“这上面的方程式,是你写的?”
“是我。”
秦昊不卑不亢地点头。
“天才……这是天才的构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