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用一块石头，讲到了地壳运动，讲到了大山的变化，又讲到了外面的世界。
他的语言粗俗却生动，故事离奇却有逻辑。
原本上蹿下跳的孩子们，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围在他身边，托着下巴听得入神。
就连最调皮的刘强，也忍不住凑过去摸那块石头。
十分钟后，谭逸飞拍拍屁股上的土，站了起来：
“行了，今天就讲到这儿。想听后面的，以后上课乖乖坐好。”
“大叔！再讲一个嘛！”
孩子们意犹未尽地喊道。
秦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有动用系统的【伯乐之眼】，因为不需要。
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能蹲下来跟孩子说话，能把知识掰碎了喂进孩子嘴里的人。
“行了。”秦昊合上本子，“今天的面试结束。”
他扫视了一圈剩下的几个人，最后点了十二个人的名字，包括谭逸飞和李悦。
“念到名字的留下，其他的，去财务领路费，走人。”
被淘汰的人虽然不甘心，但也无话可说。那个讲课失败的男老师临走前看了一眼谭逸飞，叹了口气。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
剩下的十二个人站在寒风中，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秦昊对身后的林风招了招手。
林风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走了过来，“啪”的一声打开。
里面是一摞摞崭新的红钞票。
“我说过，我们不谈情怀，只谈钱。”秦昊看着这十二个人，语气直白，“既然你们留下了，通过了考验，那咱们就按规矩办事。”
“这是你们第一个月的‘预录用工资’，每人九千现金。现在发，拿了钱，签合同。”
“接下来的八个月，学校在建，你们不用上课。你们的任务就是两件事：
第一，协助监督学校的建设，那是你们以后教书的地方，哪里不合理，你们提；
第二，去村里搞家访，把这帮野猴子的底细给我摸清楚。”
“这八个月，每个月九千块照发。等学校建好，正式开课，工资涨到三万。听明白了吗？”
十二个人看着箱子里的钱，又看了看秦昊，全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可能会有试用期，想过可能会拖欠工资。
唯独没想过，这个老板居然这么简单粗暴。
——活还没干，钱先给。
这种被“砸钱”的感觉，让他们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尊重和安全感。
谭逸飞走上前，也没客气，直接拿起一沓钱，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
“秦厂长是吧？痛快。”
他把钱往兜里一揣。
“这破地方虽然烂了点，但这老板，有点意思。我留下了。”
李悦也红着脸走上前，拿过钱。她紧紧攥着那薄薄的一沓纸币，感觉烫手，却又无比踏实。
“好了，林风，带他们去签合同和找个宿舍。”
秦昊挥了挥手，像是完成了一笔最普通的交易。
“明天开始，你们就是石瓦村的人了。”
看着十二个人拿着钱走向那排简陋的板房，秦昊站在夜色中，听着远处挖掘机的轰鸣声。
钱给够了，心就定了。
心定了，事儿就能成。